“嘶——”
辰东北瞪大了眼睛,蹲下身摸了摸野猪那粗糙的皮,手都在抖。
“小楠,这……这真是你一个人打的?”
辰楠递过去一根大前门香烟,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啊,运气好,在深山外围碰上的。”
“它想撞我,我一拳砸在它脑袋上,就扛回来了。”
一拳砸死四百斤野猪?
赵有福推了推滑落的老花镜,围着野猪转了一圈,激动得直搓手。
“好家伙!真家伙!这么厚的膘!这要是熬成猪油,能吃大半年啊!”
“辰支书,你这力气,霸王在世也不过如此啊!咱们大队有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辰建设、建国、建军、建民这辰家四魔也赶到了。
“小楠,真有你的!”
辰建设忍不住拍了拍辰楠的肩膀,眼中满是敬佩。
“大哥,别愣着了,赶紧招呼人烧水褪毛,大伙都等着吃肉呢。”辰楠笑着说道。
不到半个小时,大队部的广场上已经架起了五口大铁锅。
粗大的干木柴塞进灶膛,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水很快就烧开了。
村里几个杀猪的老把式光着膀子,手里拿着磨得锃亮的尖刀。
“一、二、三!起!”
八个壮汉合力,才将这头四百斤的野猪抬上了大木板。
烫水褪毛、开膛破肚、去内脏、剔骨斩肉。
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野猪肉不如家猪肉香,还有点土腥味。
但在六十年代的乡下,这可是能救命的油水!
平时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几块肉,现在四百斤肉摆在眼前,谁还管它野不野!
辰楠的老妈李秀兰,带着大队的妇女们开始忙活了。
秋白菜、土豆粉条、老豆腐,一筐筐地洗净切好。
“刺啦——”
几大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下了锅,在高温煸炒下,金黄的油脂滋滋作响。
紧接着倒进大白菜和粉条,加之酱油大料一炖。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肉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
“咕咚!”
广场上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吞口水声。
大人们还能克制,孩子们早就馋得直哭,围着铁锅转圈。
夏娣拉着林晚晴的手,用力吸着鼻子,大眼睛盯着锅里。
“林姐姐,太香了,我感觉我能吃下整整一盆肉!”
春娣在一旁敲了她一个脑瓜崩,哼了一声。
“吃一盆你肚子就撑破了,跟着哥哥混,以后有的是肉吃,瞅你那没出息的样。”
林晚晴被她们逗笑了。
她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辰楠身上。
辰楠被几个村里的老人簇拥在中间,火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硬朗帅气。
他正笑着跟老人们说话,没有任何架子,温和却又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个男人,总是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他能雷厉风行地镇压恶棍,也能在丰收后给全村带来一场盛大的狂欢。
“林知青,站那么远干嘛,过来添把火。”
辰楠眼尖,隔着人群看到了林晚晴,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那么多人在,辰楠倒也没直接喊晚晴,这样显得有些亲密。
他倒是无所谓,但女孩子总是脸皮要薄一些。
林晚晴脸色微红,在社员们善意和捉狭的目光中,走到灶台边坐下。
她往灶膛里添了一块木柴,火光照亮了她清冷的眼眸,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李秀兰见林晚晴来了,赶紧上前拉着她去了别处。
还给周围的妇女介绍,说这是她那几个丫头认的好姐姐。
林晚晴突然就打进了大队妇女的情报连络部门。
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尤其是看到那些大妈那‘核善’八卦的眼神。
气氛融洽,热闹非凡。
很快,肉炖熟了。
赵有福拿着大喇叭,声音因为激动而严重变调。
“社员同志们!”
“感谢咱们的辰支书!咱们胜利大队,今天吃顿好的!”
“排好队!拿好碗!一家一家来,按人头分,每个人都有!”
“轰——”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辰支书万岁!”
“胜利大队万岁!”
大铁锅里,汤汁翻滚,白菜和粉条吸满了浓郁的肉汤,晶莹剔透。
大块大块的野猪肉在锅里上下翻浮,香气四溢。
李秀兰拿着长柄大勺,稳稳地给每个人打菜。
第一碗自然是给辰楠的。
这碗肉堆得象小山一样,端给了辰楠。
辰楠接过这碗肉,径直走向了广场边缘的一个黑暗角落。
那里站着几个佝偻的老人,他们是牛棚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破碗,咽着口水,却不敢靠近人群,生怕惹人嫌弃。
“秦老、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