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紫竹林内阴气逼人。
一阵凉风吹过,躺在地上的陈九安冷不防打了个哆嗦,缓缓睁开双眼。
面前。
诡异的血光交织成丝。
瞬间让他瞳孔放大,猛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会是!”
看到这无比熟悉的一幕,他几乎被惊得跳了起来。
地上一尊黑色蟾蜍,好似某种魔物,正在用那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蟾蜍周围数丈距离都弥漫着肉眼可见的血雾。
场面异常恐怖!
陈九安下意识左右四顾,见四下无人,这才懊恼抓头:“你怎么又跟来了啊,这里可是琼华,是除魔卫道的圣地!”
“你不怕被毁掉吗!”
“大哥,你不怕,我还怕呢!”
陈九安几乎要崩溃了。
他只想安稳度日。
并不想和这尊魔物扯上什么关系。
尼玛,这叫什么事啊,被邪祟缠身的后果,光是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
然而,还不待他冷静下来。
那尊黑色蟾蜍便口吐人言:“献祭,献祭,本尊好饿”
“你饿个屁啊!”
“等等我给你找个伴,以后别再来找我,听到没有!”
陈九安灵机一动。
一把抓住黑蟾蜍,就把它和废冰雷埋在了一起。
随后对着它三叩首。
便一路疯跑,回了杂役院。
妈的!
瘟神!
我是你爹吗,老跟着我!
陈九安只能心中怒骂,以此壮胆。
可转念一想,说好的今天要背四趟矿上山。
结果就只背了一趟。
也不知明天会接受怎样的惩罚
陈九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丘,耷拉下了脑袋。
此刻,他身心俱疲。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越不想犯错,越是犯错!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明天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还有就是那个黑色蟾蜍
琼华上仙疾恶如仇,对于斩妖除魔,视为大任。
可千万不能与那东西扯上什么联系啊。
心怀忐忑的陈九安,小心翼翼推开木门,听到东屋三哥那响亮的鼾声后,急忙关上门,跑回西屋。
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就钻进被窝里去了。
翌日,天蒙蒙亮。
屋外就响起了三哥的吆喝声。
“九安,快起来,天就要亮了。”
“来了!”
陈九安迷糊间,先回应一句,然后缓缓睁开惺忪睡眼。
一晚上都在做噩梦,导致他现在看起来跟被什么东西吸干了阳气一样,有些憔悴。
可刚坐起来。
枕边一尊黑色蟾蜍就让他的心当场提到了嗓子眼!
“噶——”
陈九安迅速捂嘴,双眼瞪得像铜铃。
他不敢惊呼。
生怕引三哥进屋。
可这个魔物,它它它、它为啥又跟来了啊!
黑色蟾蜍那双眼睛,仍在死死盯着他。
就好像锁定了他命运的轨迹。
看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怎么办?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摆脱它?!
陈九安现在心里慌的一批。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愈发接近
“你小子怎么还不出来?”
房门直接被推开。
好在陈九安眼疾手快,及时将被褥盖在了黑色蟾蜍上。
“那个,三哥我昨天就只背了半袋矿上山”
陈九安露出惶恐不安的模样。
“半袋?!”
胡三儿一脸惊讶:“你咋就背了半袋儿?”
陈九安急道:“当时神机阁有位仙姑让我把一个废品法宝送到废器阁去,这一来一回就耽误了时辰。”
胡三儿一拍脑门:“所以你连晚饭都没敢回来吃?”
陈九安悻悻点头:“我怕周老大责罚我。”
这个理由。
已经算是合情合理了。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然,胡三儿却对他投来同情目光:“以前也有类似的事发生,可咱们毕竟只是杂役,南竹仙师若是怪罪下来,你解释再多也没啥球用。”
陈九安:“啊?那咋办,还请三哥给我指条生路!”
胡三儿见这孩子是真的慌了,无奈叹了口气:“这样,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吃完早饭继续去背矿吧,只要南竹仙师不怪罪你,你这条命也就算捡回来了。”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如果说给周老大听,对方一定会带陈九安去南竹仙师那,给仙师一个交代
“别想了。”
“事已至此,生死看天吧!”
见他还在愣神,胡三儿催促道。
“好,好,我都听三哥的。”
陈九安嘴上说着奉承的话,却迟迟不起身。
胡三儿也是以为他被吓坏了,无奈,只好先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