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汗、气喘如牛,显然是一路狂奔去报的信。
刚走到附近的郑铁山一看见那年轻人,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走上前去怒喝道:
“周成才!你不在车间干活,跑这来添什么乱?!”
周成才仗著老爹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回嘴:
“郑厂长,我这不是看我爹病著,来扶他一把嘛!我爹听说厂里来了北京的大专家,二话不说就把咱们车间的炉子全给封了,气得连病都顾不上养了,非要来看看!”
“你!”
郑铁山气得正要骂人,老头却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周成才拨到身后。
这人五十出头,两鬢灰白,一张被炉火常年烘烤的黑脸上沟壑纵横,看著比实际年纪老了十岁不止。
他穿著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手里拄著根铁拐,嘴上说是在家“养病”,可这走路的架势,腰板虽然佝僂,每一步却踩得又稳又慢,分明是拿捏著派头来的。
那双被炉火烤了几十年的浑浊老眼,径直越过所有人,死死地盯在林娇玥身上。
林娇玥冷眼看著他,跟他四目相对。
“你就是老周?”
老头咧开嘴,露出几颗烟燻发黄的牙齿,不仅没有半点慌张,反而不答反问:
“丫头,你封了我的炉子,打算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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