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旗军眾人脸色都是一变。
“什么?!这里竟然也有一座满城!”
华夏儿女並非没有血性。
这两百多年来,华夏大地不知道出现了多少义士、义军。
可是往往才刚刚站起来,就马上遭到攻击。
一群饭都吃不饱的老百姓,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朝廷特意培养的狼狗们?
血旗军虽然是黑旗军改组的精锐,但他们的人数太少了。
面对两千多八旗兵,的確是个大麻烦。
林世荣怀疑地盯著谢四:
“你一个衙门的捕头,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谢四脸上掠过一丝苦涩,隨即挺直了脊背,郑重道:
“因为我也是汉人。”
这句话,让林世荣、梁宽等人怔住了。
“谢捕头是好人!”旁边一个刚领到粮食的老汉忽然开口。
“钱扒皮和狗知县乾的那些缺德事,谢捕头没少暗中周旋,帮过我们!”
“是啊,上次孙家小子被钱家护院打伤,还是谢捕头偷偷送的药”
“他也没办法,上面压著”
周围百姓纷纷低声附和,看向谢四的眼神带著感激与同情。
陈文看著谢四,点了点头:
“我相信谢捕头所言非虚,也多谢提醒。
“不过血旗军既然敢亮旗,就不怕他们!”
林世荣还是有些担心,神色凝重道:
“船长,咱们人太少,满城的確是个麻烦。”
牙擦苏也点头,补充道:
“而且咱们刚起事,根基未稳,弹药补给也有限,不宜此时进行大规模陆上决战。”
梁宽挠挠头:
“那怎么办?”
几人都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们的人不怕死,但也不能白白送死。
陈文倒是没有什么纠结,开口道:
“广积粮缓称王高筑墙,才是正理。”
“目標不变,还是按原计划,先解决张保仔,获得稳固的海上基地。”
“等有了足够的力量再来!”
眾人纷纷点头,准备下令集结队伍撤离。
然而。
台下,早已经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不只是刚才领粮的百姓,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青壮,甚至一些半大少年。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有菜色,但眼神却灼灼地望著陈文等人。
谢四也站在人群前方,见陈文出来,上前一步,拱手道:
“血旗军的各位好汉!我等愿追隨血旗军,同反清廷!”
“愿追隨血旗军!同反清廷!”身后数百人齐声喊道,声音虽参差不齐,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文眉头微皱,朗声道:
“诸位乡亲,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造反是杀头的买卖,我们血旗军刀头舔血,前途未卜,异常凶险!你们何苦跟著我们送死?”
一个中年汉子抬起头,大声道:
“恩公!没有你们,我们早就饿死了!或者不知道哪天就被狗官、奸商逼死了!”
“贼来如梳,兵来如篦,官来如剃!”
“你们走了,新的官来了,肯定要拿我们开刀,搜刮抢掠,安上『通匪』的罪名!”
“左右都是死,不如跟著你们反了!”
“至少死得明白,死得痛快!”
“对!跟著恩公!拼了!” “我们不怕死!”
眾人纷纷吶喊,情绪激动。
陈文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波澜起伏。
他早就想好了,一定要反清灭洋,甚至都因此耽搁了自己练武。
但他心里始终很有自知之明。
造反真的是门技术活,他不会,也不会不懂装懂。
所以,他一直以来的策略都是积蓄力量、培养人才。
等待时机將力量交给更合適的人。
可如今,亲眼看到眼前这些人,想到他们留下来可能面对的残酷清算
他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严振东、林世荣、梁宽、牙擦苏等人也围了上来,看著跪地的百姓,又看看沉默的陈文。
“船长,要不想想办法?”
“留下来,確是死路一条啊。”
严振东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无比感慨。
陈文以前就和他说过。
华夏自古不缺爱国志士,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只是一腔热血站起来,一腔热血的死去!
他更清楚,这些百姓太弱了,跟著他们只会送死。
但,留下来也是死。
严振东也一起看向陈文。
“船长怎么办?”
陈文看著眾人,最终做出决定。
“还是打张保仔!”
“端掉他,粮食,枪炮,银子,就都有了。占下他的地盘,也能让大家搬过去,免受残害。”
“而且也能顺便收服一些海寇,利用他们对付满城!”
梁宽点头:
“船长说得对。可张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