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畔的“阅江楼”被霓虹浸得透亮，临江的“观澜”包厢里，林钰芬已经提前候了半小时。
而今晚这场局，正是她前天说要组的。
包厢门被推开时，先传来张语欣爽朗的笑声：“林导，我可没迟到吧？
刚从公司过来，路上堵了十分钟，差点以为要被你罚酒。”
她身后跟着梁胜泉和赵莉影，前者穿着冲锋衣，手里还攥着《老九门》的分镜稿，后者则是一身简约的米色风衣，素颜朝天却难掩《花千骨》爆火后沉淀的星光，眼下淡淡的乌青藏着连日赶通告的疲惫。
“张总肯赏光就好，哪敢罚你。”林钰芬起身相迎，张语欣笑着和林钰芬握了手，目光扫过包厢陈设：“林导组局，必须来。
今天特意带梁导和丽影来，就是为了把人敲定。”
梁胜泉连忙点头，把分镜稿摊在桌上：“我上次去探班，正好撞见他拍篮球场告白戏，阳光落在他身上那股子挺拔劲儿，简直就是张启山从书里走出来了——军阀的硬气和世家的儒雅，他一个人占全了。”
赵莉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附和：“我也听霍剑华提过他，说他拍戏特别认真，是个很有灵气的演员。”
她的声音温和，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欣赏。
众人正闲聊着，包厢门再次被推开，陆锦言和杨欣并肩走进来。
“抱歉，路上处理了点公司的事，来晚了。”陆锦言笑着致歉，目光自然地扫过在座众人，张语欣是决策内核，梁胜泉是艺术主导，赵莉影是流量基石，而林钰芬是穿针引线的关键。
“小言来了，快坐。”林钰芬拉着他坐到主位旁，开始介绍，“这位是爱奇亿副总裁张语欣，也是《老九门》的总制片人，她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张继中导演。
梁导与丽影就不用多介绍了，你都熟悉。”
陆锦言和众人一一握手，握到赵莉影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默契地相视一笑。
“恭喜莉影姐升咖，士别三日，姐姐都成顶流了。”他着无伤大雅的玩笑，瞬间拉近二人的距离。
赵莉影面带微笑，轻声回应：“谢谢，你不也刚杀青大ip《微微一笑》嘛，成顶流指日可待。”
张语欣见状眼睛一亮，笑着打圆场：“原来早就认识，这就更有缘分了。
咱们今天不绕圈子，内核就是请锦言来演《老九门》的男主张启山。”
她示意助理把项目手册分到每个人手里，“投资三个亿，实景搭建张家古宅和矿山古墓，宣发预算五千万，丽影的国民度加之陆总的上升势头，这部剧必爆。”
寒喧的氛围褪去，谈判正式切入正题。
杨欣率先开口，拿出陆锦言的档期表铺在桌上：“张总、梁导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但档期是首要问题。
陆总下个月要进《最好的我们》剧组，饰演馀淮，预计拍摄两个月，而《老九门》暂定11月底开机，中间只隔了一周，时间太赶，跨组拍摄会影响两边的戏份质量。”
梁胜泉立刻凑过来，指着档期表上的空白处：“这个我早考虑过了！
《老九门》前期可以先拍群戏和尹新月的单人戏份，陆总的戏份集中在12月到次年2月，我们把你的对手戏都排在工作日，周末留给他赶《最好的我们》的收尾部分，绝对不眈误。”
张语欣接着抛出第二个议题：“那片酬方面，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们爱奇亿的预算很充足，只要陆总肯来，价格好商量。”
陆锦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片酬不是问题。
我进圈不是为了赚钱，我更在意角色的塑造空间和团队的专业度。”
杨欣适时补充：“我们陆总的意思是，片酬可以按行业中等水平来，甚至比陈伟廷之前的报价低20，但我们有个底线—番位必须是一番大男主。”
她的语气坚定，“陆总目前待播的《女医明妃传》是男二但戏份碾压男一，《翻译官》是二番大男主，《微微一笑》是一番大男主，他的番位是持续上升的，不能在《老九门》这里掉下来。”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语欣皱了皱眉，指尖敲击桌面：“杨总，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丽影现在是一线顶流，《花千骨》的热度还没消退，她的商业价值摆在这，一番的位置————”
“张总，番位应该看角色分量，不是看当下流量。”杨欣寸步不让，“《老九门》的内核是张启山的传奇人生，整个故事围绕他展开，尹新月是重要女配，但戏份集中在中后期，而且人物是为了衬托张启山的魅力存在的。
再说，等我们陆总拍摄剧播出以后，热度未必会输，到时候一番大男主才符合市场预期。”
梁胜泉夹在中间，尴尬地打圆场：“大家都冷静点，都是为了作品好。
小言的形象和演技真的贴合张启山，错过他，我们很难再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看向赵莉影，眼神里带着期盼，“丽影，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赵莉影身上。她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翻看着《老九门》的剧本，此刻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