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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1 / 3)


赵玉书醒来时,贵妃榻上早已没了宋砚的身影。

珍桃替她更衣,边忙碌边道:“殿下,陛下派马公公来传信让您进宫,见您还歇着,他没敢让奴婢扰您,便在外殿等着呢。”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赵玉书瞬时清醒了些。

陛下找她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她擅自回长公主府的事被人泄了密,觉得自己打了他的脸,所以才会传她进宫,这是要劝她快快回宋府,那她又该怎么找补比较合适呢。

和宋老夫人八字不合,见面便呕?不成不成,有些过于生硬。

还是宋府太过简陋,不适合她这高贵的人住,不成不成,陛下该说她骄奢。而且宋砚的宅子是付德海留下的,雕栏玉砌,实在没什么说头。

若是以往,不听也罢,可如今弟弟是当今陛下,恐再不能如往常那般。

小陛下这几年成长飞速,肉眼可见的改变,朝臣周旋中难免多了几分不近人情,对赵玉书这个长姐偶有说教,也是端足了副高位者姿态,多次两人不欢而散,最后都以小陛下派人送些东西来哄结尾。

在小陛下心中,他这个长姐,可比他后宫中众嫔妃们难哄得多!

虽然他对赵玉书在旁人眼里是极尽尊重事事从依,可诸多细节当中,赵玉书早已发觉,陛下已经不是她幼时那个听话的弟弟了。

如今会同她争执吵架。

会逼她做不想做之事。

此时舒橘从殿外走进,侧身行礼后与珍桃一起给赵玉书洗漱。

她早早便瞧见舒橘手中的账本,待自己梳洗好才伸出了手,缓缓开口:“张成不在吗?”

张成是赵玉书身边管理铺子的人,若不出问题,她从不过问这些小事。

哪怕出了问题,只要不大,她也会选择放权,所以看到舒橘拿账本她还是有些诧异。

好端端的情况不会突然改变,能捧到她面前的,定是出了纰漏。

继安堂的事后,赵玉书已经不想再看到任何账簿了,所以此时她面色有些烦躁,还没来得及发火,头上忽然传来软软的触感,珍桃正给她揉着前额,力度适中。

赵玉书这才好些。

舒橘见机将账本奉上,道:“安堂那些人平日都在十六交账,昨个您把他们唤来,又叫他们离开,今一早李掌柜带人将最近的账簿送了过来,奴婢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们就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是不是往日的账目有哪点不对,让公主起了疑惑。”

赵玉书皱眉,虽然她懒得深想,可这李掌柜目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舒橘还在继续说。

“正巧,被驸马爷撞见了,他叫奴婢不要将账本送给张管事,直接放到您这,他会看的。”

赵玉书从金缠玉莲妆匣中取出根钗子,左右比划了下,问:“驸马如何知道张管事的?”

舒橘突然沉默了,她转身看了眼珍桃。

赵玉书心下了然,定是这个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她只是轻轻扫了珍桃一眼,珍桃便慌张地收了手,跪在赵玉书身侧,声音却听不出丝毫害怕,“殿下,是奴婢告诉驸马的。”

“为何?”

“因为您和驸马是一家人呀,既然驸马问了,奴婢自然是要告诉的,公主不是还想让驸马爷帮忙吗?既如此,您自然是信任驸马爷的,奴婢觉得无关紧要才说出来的。”珍桃见赵玉书脸色没变,大着胆子给自家殿下捏腿。

赵玉书笑着摇了摇头。

“要本宫看,你就是瞧着探花郎那张脸犯了痴,才屡屡自作主张,下次凡事先问过本宫再说,听到了吗?”赵玉书到底没舍得真的怪珍桃,只轻飘飘训两句这事就算过去,话语间还掺着笑意。

舒橘眉头颤了颤,眼神落在珍桃身上,太过羡慕。

主仆二人眼中只有彼此,并未发觉舒橘的异样。

“奴婢知晓了,可驸马爷长得是真的俊俏,难道公主不觉得?公主不是最喜欢漂亮人儿吗,说瞧着就赏心悦目,为何不给驸马爷点好脸色呀!”

珍桃是真觉可惜,连连哀叹。

赵玉书将小宫女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也没法和她解释。

总不能说,她就是成心和驸马过不去,想逼着他与自己和离。

一想起此事,赵玉书的头便痛了起来,还是等进宫见过陛下,再做下一步打算,原本想的很好,她在大婚之日让探花郎厌恶至极,然后新婚夜提出等朝堂稳定便和离的要求。

既不伤双方情义脸面,又能两全其美。

可宋砚是个倔的,非要将她当成自己一生相依的妻子,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都不知该如何应付了。

赵玉书从未遇到过这种男子,表面礼数周全,温润如玉,可那好看的皮囊下却固执己见,不好打发。

用了早膳,赵玉书便随马公公入了宫,彼时小陛下刚下朝,政事纷扰,他被卫烬堵得难受,脸色实在冷得可怕,回御书房就发觉长姐已经坐在那里翻看书册。

这才想起自己让人去请她,想说说宋砚的事。

可赵玉书听到他的声音竟连头都没抬。

小陛下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儿时允诺,莫要生气。

他幼时允诺过长姐,待日后继位,定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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