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凑了过来，眼睛没有扫向荒川瞳的手机，她闻到一股奶油香靠近，便立刻按了关机键。此时她心头憋闷，加上一股难言的心悸，就没有去看乙骨忧太的信息，也没有回复那些未接电话。
“需要我先离开一下嘛？”五条悟指了指店外。
荒川瞳定了下摇头：“不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拿走她的手机后，两人一起走出店外，来到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
“五条先生想去哪里？”荒川瞳方才慌乱的心头总算镇定下来，意识到五条悟还在她身边。
“我想去哪里么？”五条悟反问，笑了笑，“我想去的地方你会跟着我去吗？”
荒川瞳毫不犹豫：“当然。”
“哪怕我可能带你去不好的地方？”五条悟道。
荒川瞳看着他的眼睛，介于湛蓝和深蓝之间的色泽闪闪发光。
他的话恍若意味深长，所说的“不好的地方”并不仅仅是世俗意义上的“不好的地方”，更涵盖了他某种理想。
“嗯。”荒川瞳轻轻应了声，“无论你去哪，我都会跟你一起。”
五条悟偏了下头注视荒川瞳，她素色的眼睛带着未尽的潮意，两条细细的胳膊安分垂下，纤细的栗色发丝被风吹过鼻尖，裙角也被风勾勒出一抹弧度，是一个看上去文弱且内敛的女孩。
“我相信五条先生。”她的声音并不坚韧，却透出坚定。
“信任可不是随口说说就能建立的噢。”五条悟双手插兜，侧身转头望向东京塔。
夜色下，高楼大厦，灯光迷幻，映照在五条悟的眼睛里。
他转身导致和荒川瞳之间拉开了些距离。
荒川瞳听到他的话，以为五条悟是不信她，她走上前几步，与五条悟并肩才道：“无所谓，就算只有我信任你也无所谓。”
因为她知道，五条悟是一个很好的人。去信任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并不是什么一去不复返的赌博。
五条悟侧头，定定凝视荒川瞳。
“我的信任对小瞳来说重要吗？”他声音平淡，眼神也十分平静，兜里的手指却绷紧了，骨节突起。
荒川瞳想都不想就点头：“没有五条先生，我很难走到今天。”
“这样嘛。”五条悟抱起胳膊低头一笑，旋即伸出一只手向荒川瞳。
他手掌温润，宽阔修长，漂亮得像女孩子的手。荒川瞳的手腕被他轻轻牵起，她愣了下，但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后，脑子里突然多出的念头打断了她想后退的步伐。
他体温一直都很高，是因为一直保持无下限导致的吗？
下一瞬，五条悟的声音将她拉回当下。
“你愿意给我百分百的信任吗？”他问。
他紧紧凝视荒川瞳，探身上前。他自知是过分贪心，数着她温和的呼吸频率，只要她有一丝退缩，他就会立刻放开手。
她一言不发，缓缓回握五条悟的掌心，抬起两人的手到视线交汇点。
五条悟垂了下眼睫，又笑了：“做好准备，3，2，1——”
话音淹没在高空的风声，荒川瞳一眨眼间站在了东京塔上，身体和心绪出乎意料地平静，或许是因为这一段时间来经历的事都足够惊心动魄。
眼前的高空在她眼里不再是危险的深渊。她先看了眼身旁的五条悟，再俯视城市夜景，只觉得东京的夜晚格外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