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把他爹喊过来,但是……
江沐泽认真地盯着褚木琼的脸,总觉得……总觉得……好生熟悉,明明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可就是有种亲切之感。
他一时鬼迷心窍,忍不住起身跟在了她身后。
褚木琼带他来到宴客厅外的庭院里,四下无人,院内栽种着金盏茉莉,明黄色的小花铃铛似的成串垂挂,像金色的流苏,坠得满廊金黄,香气浓郁,从进门时便能闻到茉莉香气。
江沐泽看着褚木琼的背影,有些出神,褚木琼身上有种清淡的香气,比这满园的茉莉香气要清淡,很熟悉,问道:“仙子,你找我前来可是有事?”
褚木琼转过身来,已经全然变了副模样,脸色带着愠色,“你是怎么跟过来的?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老是待着吗?你知道外面多危险吗?”
江沐泽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吓得一震,“……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我?”褚木琼气笑了,“行啊你,成心气我是不是?你赶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后天带你回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
眼前的小孩脸颊通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褚木琼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她愣愣地盯着对方越来越红的脸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沐泽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捂着胸口,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眼见他要晕倒,褚木琼赶紧伸手抱住了他,落入怀中的重量似乎比平时要轻许多。
“你,你没事吧?”
褚木琼脑袋乱作一团,仔细观察着这张脸,明明和褚知霖一模一样,但是似乎比褚知霖清瘦一些,两腮没多少肉,眉形也不如褚知霖那样是凌厉剑眉,是更婉约的细眉。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但她没来得及细想,怀里的孩子猝不及防地哭了起来。
“爹——!”
他喊出这个称呼的瞬间,一道白光自褚木琼眼前闪过,怀里的孩子被人夺走,一股檀香与花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低着头,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冰冷中带着难以遏制的怒气。
“姑娘,你要对我孩子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说出陌生的话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银针扎下来,落在褚木琼的脖颈,使她久久无法抬头,全身的血液朝着大脑涌去,褚木琼感到一阵眩晕,大脑空白一片,在震惊与慌乱中,她缓缓直起身来。
二十一年未见,眼前的江易道还是初见时的模样,俊美得人神共愤,一身浩然正气,眼眸含嗔,面色阴沉,极致的威严和压迫感下,那张脸却引得人忍不住偷看一眼又一眼。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满了人,那些视线让她感到不自在,可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满眼只有眼前盛怒的江易道,和他怀里与自家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褚木琼脚步虚浮,几乎快要站不稳,她指甲紧抠着拇指内侧,在疼痛中找回些许理智,她干笑一声,“令郎真是,乖巧可爱,惹人喜欢。”
江易道眉眼一压,冷哼一声,褚木琼知道这是他暴怒的表现,心中一慌,正运转着脑袋找说辞,岚翠便拨开人群飞了过来。
“神君息怒!”
岚翠拉着她的胳膊跪下来,看看眼神无措的褚木琼,再看看满脸怒火的江易道和他怀中小声啜泣的孩子,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难道不是知霖吗?!
她和褚木琼一样茫然不解,但是面对暴怒的上神,她几乎是本能地先道歉,“神君见谅!我朋友第一次参加云荒盛会,不知礼数,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神君饶恕!!”
“饶恕?诱拐欺负孩童,一句轻飘飘地道歉就想结束?”
江易道嗓音压低,声线凛冽,大有种不处置褚木琼不罢休的架势。
上神的威压让岚翠忍不住浑身发抖,褚木琼反握住她的手腕,上前半步,“是我一时糊涂,认错了人,还请神君责罚。”
“认错了人?”江易道冷笑一声,抬手,掌心汇出丝丝金光,“那本座便让你好好认识一下,知道谁是动不得的。”
周遭小声议论起来:
“这人是谁?她怎么敢动江易道的孩子?”
“疯了吧?江易道可真的会动手!”
“江易道真有孩子了?和谁生的?”
“怎么办,快去请盟主过来,大好的日子,可不能见血!”
“这女人是谁啊,这么大的胆子?”
褚木琼将岚翠护在身后,抬眸对上江易道的视线,微微一愣,“是我的错,还请神君不要迁怒旁人。”
她见过江易道这种眼神,是真的起了杀意,只是他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爹……”江沐泽止住了哭泣,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掉眼泪,他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江易道肩膀,伸手按住了江易道的胳膊,“爹,是我自己跟过来的。”
江易道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爹,你不要怪她,是我自己跟过来的。”江沐泽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褚木琼,“是我丢了东西,仙子帮我找到的。我、我也是因为丢了东西才哭的。”
江易道掌心的灵气消散,他温柔地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