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机灵些,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
“也是。”
简简单单二字,揭过了刚才的插曲,褚木琼低头看着那些圈出来的注释,平心而论,云栖涧确实是最佳选择,但离崇安太近这一点,对褚木琼来说却并非好事。
他们现在所处的曦灵谷远在南方边际,和崇安相隔十万八千里,这里的人大都没见过江易道,也不知道他的长相,但若去了崇安附近……那褚知霖就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了。
褚木琼眉头蹙起,眸光游移不定,神色间满是迟疑。
江易道的目光在她脸上掠过,“你可以慢慢选,我只是帮你选好了地方,如何转移神树扶光,还没能找到最佳的办法。”
“这棵巨树的体格,想要连根拔起带走不是易事,我的建议是取走一部分,重新栽种,有聚灵盏在,可以让它快速生长……其实不带走也未必不行,我知道你们巫族视扶光为灵气源泉,但云栖涧灵气充足,足够你们修行。”
闻言,褚木琼垂首不语,指尖紧绞衣袖,好半晌才道,“扶光对于巫族,并非灵气源泉那么简单。巫族百姓极难自然生育,扶光,也是巫族的育婴房。”
江易道眸光微亮,眼底泛起浅淡的惊诧,“这倒是从未听说过,我会再想办法的。”
他没有追问扶光是如何作为“育婴房”的,这让褚木琼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就不会联想到江沐泽的身上。
褚木琼收起玉册,起身对江易道行了个大礼,“多谢江道长,我会仔细考虑。”
面对她的大礼,江易道只是瞥了一眼,“不急。”
褚木琼又道:“也要多谢昨夜江道长劝走蛟族之人。”
江易道眉峰微挑,“你知道?”
“我察觉到结界异动,特去查看,不料江道长已经解决了,多谢道长。”
“你的确敏锐,巫族也不全是灵力低弱之人。”
褚木琼轻笑,“江道长谬赞。”
“怪不得你今日没有给阿泽送饭,原来已经知道我回来了,苦了阿泽还以为你不知道,一直等着你呢。”
他突然像是拉家常一样说起这个,褚木琼免不了惊讶,抬起头来,“阿泽还在等我?”
视线撞入江易道眼底,却是冷意彻骨,不见半分温度,“是。”
察觉到他不悦,褚木琼心中紧张,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便试探地问道,“那我还要去跟他道别吗?”
“这就不必了,褚族长,你有自己的孩子,对旁的孩子太亲近,你孩子不会介意吗?”
“怎么会,我女儿她心性大方,不会在意这些。”
说完,褚木琼惊觉自己又说错话了,江易道这是在点她啊,怪她和他儿子太亲近,他这个当爹的生气了。
她现在说褚知霖大方,不就是在暗指江易道小气吗?
江易道那个性子,又要闹脾气了。
果然,头顶传来一声冷哼,一阵微风拂过褚木琼面颊,再抬起头时,江易道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还是这样。
“没点长进。”
褚木琼低头收拾着一口未动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唇角带上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直到远处传来褚知霖的呼喊声,褚木琼才想起来自己怕她好奇出来露面,把她锁在书房了。
“娘!!”被放出来的褚知霖满脸的委屈,“你为了和那个上仙说话,居然要把我锁在书房!你是不是要给我找个后爹了?!”
这话让褚木琼应激似的身形一颤,“你这都是从哪里听说的?不许说这种话!”
褚知霖嘟着嘴来抱她的腰,褚木琼对她的说法一直是她爹死了,她是遗腹子,褚知霖接受良好,但偶尔也会羡慕别家父母双全的孩子。
“我是瞧着那位上仙模样还不错,爹爹都去世好久了,娘亲若是遇到喜欢的,不用怕我委屈……”
虽然她被关在书房,但一直透过窗户观察着院子里的动向,自然也看到她娘脸上那一抹笑容。
褚木琼捂住她的嘴,蹲下来与她平视,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娘有你就够了。”
褚知霖抱紧她,“我也有娘亲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