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秦琼身上,沉声道:“叔宝,昨夜你奉命清点兵马,如今可曾清点清楚了?”
秦琼闻言,当即起身拱手,朗声道:“启禀主帅,末将昨夜已将所有兵马清点完毕,一一造册登记,绝无差错!”
程咬金点了点头,道:“细细说来。”
“是!”秦琼应声,声音沉稳有力,“咱们此番带来的二十万大军,分为一万神箭营、五千陌刀营、五千铁锤重甲军、八万步兵、十万骑兵五大主力。其中铁锤重甲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精良,甲胄坚固,故而毫无折损。神箭营与陌刀营也皆是精锐,也无折损。步兵在攻城时伤亡稍重,折损了约莫一万人;骑兵则在对战宇文成都和鱼俱罗的轻骑时,折损了一万有余,总计折损两万余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长安城内的守军,总计五万余人。末将与罗成将军连夜安抚,晓以利害,最终有三万余人愿意归顺,编入我军各部;其余两万余人,皆是家眷在长安的本地子弟,不愿再从军征战,末将已请示过程副帅,将他们尽数遣散,发放了路费,让他们归家去了。”
程咬金听完,眉头微微舒展,转头看向程啸天。
程啸天点了点头,沉声道:“如此处置甚好。咱们带来的二十万大军,折损两万,又补充了三万降军,总数依旧维持在二十万以上,等于此番征战长安,咱们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只是那三万降军,皆是宇文化及旧部,人心未定,军心不稳,必须严加看管,好生整编,切不可掉以轻心,以防他们暗中生事,祸乱军心!”
话音刚落,一旁的罗成立刻起身拱手,朗声道:“副帅放心!末将早已安排妥当。那三万降军,已被分拆编入各营,每营只编入一千余人,由我军嫡系将士统领。且末将已下令,所有降军的兵器,皆由各营校尉统一保管,每日操练时发放,操练结束后收回。另外,末将还派遣了数百名斥候,暗中监视降军的动向,一旦发现有异动者,立斩不赦!”
程啸天闻言,满意地笑了笑:“罗将军考虑周全,有你在,我便放心了。”
罗成躬身道:“末将分内之事。”
众人又接着商议起军务来。裴元庆主动请缨,要求率领铁骑,巡查长安城外的各处隘口,以防宇文化及的残党卷土重来;罗士信则请命,负责看守粮仓,寸步不离;秦用则提出,要尽快修缮长安的城墙,加固防御,以防其他反王趁机来攻。
程咬金与程啸天一一应允,将各项事务分派下去。众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厅内的气氛虽凝重,却透着一股众志成城的锐气。
商议完毕,已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厅内的地面上,映出一道道光斑。众人站起身来,朝着府外走去,只见长安城的街道上,早已恢复了秩序,巡逻的士兵步伐整齐,百姓们也渐渐走出家门,开始了新的生活。
只是所有人的心中,都在隐隐期盼着一个消息——太原的唐王李渊,何时才能率领大军,进驻长安?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原,唐王府内,此刻却是一片焦灼的气氛。
王府的议事厅内,李渊端坐于上首的龙椅之上,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王袍,须发皆白,却依旧透着一股帝王的威严。
下首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而坐。文臣一侧,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刘文静、李孝恭、唐俭等人,皆是眉头紧锁,低声交谈着,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武将一侧,伍云召手持丈八亮银蛇矛,面色沉稳,目光锐利;伍天锡手握混天镋,虎目圆睁,时不时地看向门外;单雄信一身绿袍,手持金钉枣阳槊,他的伤口早已愈合,此刻正襟危坐,神色冷峻。
自程啸天、程咬金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征长安,至今已有十余日,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传回。太原城内,早已是人心浮动,流言四起。有人说,程啸天大军在长安城下遭遇惨败,全军覆没;也有人说,宇文化及设下埋伏,程啸天等人早已身陷囹圄。
李渊轻咳一声,打破了厅内的沉寂:“诸位爱卿,咬金将军与啸天将军等人出征长安,至今杳无音信,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武将中的伍天锡便忍不住站起身来,瓮声瓮气地说道:“唐王!依末将看,定是那宇文化及太过狡猾,啸天将军他们怕是遇到了麻烦!末将愿率领一支兵马,星夜驰援长安!”
“不可!”房玄龄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道,“唐王,长安距太原千里之遥,若盲目出兵驰援,一来粮草难以接济,二来恐中了其他反王的埋伏。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打探到长安的消息,再做定夺!”
“房大人所言极是。”长孙无忌也附和道,“宇文化及手握重兵,又占据长安坚城,啸天将军他们虽是精锐,但攻城之战,本就凶险万分,拖延时日也属正常。咱们只需耐心等待,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有捷报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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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李渊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心中何尝不焦急?程啸天乃是他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