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时浩浩荡荡，气吞山河，如今回来，竟只剩下不到二十万！
短短一战，近十万大唐将士，埋骨草原！
“十万人……”
程啸天嘴唇哆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这十万人，每一个都是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是大唐的精锐儿郎，却因为他的一时轻敌，尽数命丧黄泉。
“是我……是我害了你们……”
他心中剧痛难忍，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当场昏死过去。
“二弟！”
“战王殿下！”
众人慌忙围上，手忙脚乱。
军医也惊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施救，又是掐人中，又是取针急救，片刻后才道：“诸位将军放心，战王殿下是急火攻心、气血亏空导致晕厥，并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立刻静养，属下这就去熬药调理。”
徐茂公看着昏迷不醒的程啸天，又看了看殿内一众面色沉重的将领，长叹一声，沉声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当务之急，只有八个字——死守雄关，等候援军。”
他目光扫过程咬金、秦琼等人：
“我军三十万折损近半，士气崩溃，战王殿下重伤昏迷，无法理事。陈胜、黄霸天武功盖世，关外联军士气正盛，我等之中，无人能正面抵挡。”
“此刻出城迎战，无异于自寻死路。从今日起，全军放弃出击，全力死守雁门关！滚石、擂木、火油、弓箭，全部搬上城楼，日夜戒备，不得有半分松懈！”
程咬金重重一点头，声音沙哑：“军师说得对，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咱们就算拼尽最后一条命，也要守住雁门关，绝不能让草原蛮子踏入关内一步！”
秦琼抱拳道：“我即刻前往城楼，亲自布置防守，严查每一处关口。”
罗成、裴元庆等人也纷纷应声：“我等愿听调遣，死守雄关！”
徐茂公点头，又道：“立刻派出快马，八百里加急传回长安，向陛下禀报北疆战况，请求陛下速派援军与猛将前来支援！没有援军，仅凭我们，守不了多久！”
众人尽皆点头，心中清楚，眼下这是唯一的出路。
而与此同时，关外。
陈胜见关内始终无人应战，冷笑一声，不再浪费口舌，调转马头，返回草原联军大营。
大帐之内，突利可汗、耶律阿保机等首领早已等候在此。
陈胜步入帐中，将黑冥斩龙钺往旁边一放，沉声道：“可汗，程啸天已经身受重伤，唐军残兵败将退入雁门关，如今闭门不出，打算死守雄关。”
“哦？”突利可汗眼中一亮，“程啸天真的重伤了？”
“千真万确。”陈胜点头，“我观唐军溃军之中，他已是被人搀扶，气息微弱，显然无力再战。”
黄霸天也跟着道：“可汗，如今我军大胜，士气鼎盛，正是一鼓作气拿下雁门关的好时机！程啸天一倒，唐军群龙无首，不堪一击！”
陈胜目光一沉，看向众人：“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夜攻不利。我意——今夜全军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休整一夜，明日天亮，即刻全力强攻雁门关！”
突利可汗抚掌大笑：“好！就依陈叶护之计！我军士气正旺，明日一举破城，踏平雁门关，长驱直入，直取大唐北疆！”
一声令下，关外数十万草原联军立刻开始安营扎寨，篝火点点，连绵数十里，如同夜色中张开的巨兽之口，死死咬住雁门关。
而关内，徐茂公的命令早已传至全军。
城楼上灯火通明，守关将士搬运滚石、擂木、火油，往来奔走，甲胄铿锵，神色凝重。
整座雁门关，都被一股沉重而肃杀的气氛笼罩。
夜，还很长。
天，尚未亮。
一场决定雁门关存亡、决定北疆大局的血战，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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