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化门前的广场上,火光冲天。
无数身穿红黑号衣,手持火枪的朝鲜禁卫军,像无头苍蝇般在广场上乱撞。
“轰!轰!轰!”
几枚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哨音,狠狠砸进了禁卫军密集的人堆里。
火光乍现,气浪翻滚。
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内脏,在爆炸的中心点向四周喷溅。
他们原本是来“围剿”叛逆的。
领议政金尚宪大人信誓旦旦:对面只有两千人。
而他们足有两万。
十个打一个,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对方淹死。
而且对方毫无准备,是瓮中之鳖。
可哪曾想,他们才刚刚冲出王宫,便一头撞上了这群煞神。
说好的毫无准备呢?
说好的十个打一个呢?
这瓢泼般的弹雨是怎么回事?
确定不是对方一个打他们十个?
“顶住!都给我顶住!”
一名身穿正三品官服的武将挥舞着腰刀,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们只有两千人!冲上去!冲上去就是……”
“噗!”。
那颗脑袋像是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瞬间炸了一地。
武将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里的腰刀“当啷”一声掉在石板路上。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原本还在勉强维持的阵型,瞬间崩塌。
“妈呀!这是妖法!这是妖法!”
“快跑啊!挡不住啦!”
前排的士兵扔掉手里那根装填了一半火药的火绳枪,转身就往人堆里钻。
后排的督战队刚想举刀砍人,就被这股溃败的人潮瞬间冲垮。
两百米外。
闵镇远骑在那匹高大的黑色战马,嘴里叼着一根正冒着火星的雪茄。
他单手勒着缰绳,一脸戏谑地看着眼前这场一面倒的屠杀。
“啧啧啧。”
“正熙啊,你看看这帮孙子。”
“这就是李焞那废物用来杀我们的凭仗?”
“要是把这帮货色拉到倭国战场上去,都不用倭寇动手,光是听见炮火的动静,估计就能把自己人给踩死一半。”
在他身旁,第一师师长朴正熙正端着一架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闵镇远的话,朴正熙咧开大嘴。
“将军,您这可是高看他们了。”
“倭国那帮矮子虽然个头小,但那是真敢玩命。这帮废物?哼,也就是仗着人多,在汉城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
说着,他放下望远镜,指了指前方那挺正在喷吐火舌的加特林重机枪。
“咱们的机枪可得省着点子弹!陛下给的配给不多,打这帮废物浪费了可不好补充!”
闵镇远看着已经彻底崩溃的禁卫军,吐出一口烟圈。
“差不多了。”
“全线突击!”
朴正熙点了点头,“铿锵”一声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第一团!上刺刀!”
“除了投降跪地者,其余手持兵刃者,格杀勿论!”
“杀!!”
近两千名身穿大明制式军大衣的朝鲜军团士兵,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九零式步枪,踩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水,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了王宫。
那些原本还要负隅顽抗的禁卫军,在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刺刀后,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不打了!我投降!”
“别杀我!我是被逼的!”
兵败如山倒。
两万人的大军,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被两千人彻底击溃。
……
景福宫,勤政殿前。
往日里庄严肃穆的汉白玉台阶,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粘稠,滑腻。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一名身穿大红官袍,头戴乌纱的老者,正手持一柄长剑,孤零零地站在大殿门口。
领议政,金尚宪。
这位在朝鲜政坛呼风唤雨了几十年的权臣,此刻就像是一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枯树。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在他身后,是紧闭的勤政殿大门。
在他面前,是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哒、哒、哒……”
一阵不急不缓的马蹄声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闵镇远骑着马,缓缓走到金尚宪面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只能仰视的老人,嘴角微微翘起。
“哟,金大人好兴致,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练剑呢?”
金尚宪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闵镇远!你这个乱臣贼子!”
“你竟敢带兵闯宫!你这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金尚宪手中的长剑颤抖着指向闵镇远。
“谋反?”
闵镇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