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伴随着伯纳尔的怒吼,伊莎贝拉号前甲板上的单装150毫米主炮率先发出了咆哮。
“轰!”
一枚150毫米穿甲弹脱膛而出。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艘战舰在海面上猛地向后一顿,紧接着,剩余的四艘西班牙战舰也同时开火。
“轰轰轰!”
十余枚炮弹在空中划过,刺耳的尖啸声撕裂海风。
法军光荣号舰桥上。
“砰!”
大明出产的穿甲弹再次展现出了恐怖的穿透力。
法军铁甲舰的钢制装甲根本无法阻挡。
装甲碎裂,弹头轻易钻进舰体内部。
延时引信触发。
“轰隆!”
那艘法军巡洋舰的中心位置爆开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无数残肢断臂混合着钢铁碎片,从破口处被抛向几十米高的半空。
“该死的大明火炮……”他咬着牙。
“集中火力!”
“打头阵的那艘旗舰!”
“把他们给我撕成碎片!”
法军舰队立刻调整炮口。
十八艘战舰的火力,全部集中在了伊莎贝拉号和紧随其后的斐迪南号上。
海面变成了真正的血肉磨盘。
“轰!轰!轰!”
法军的苦味酸高爆弹雨点般落下。
斐迪南号运气糟透了。
连续三枚炮弹命中了它的舰桥。
指挥塔被瞬间炸飞。
里面的舰长和军官们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紧接着,一发大口径穿甲弹击中了它的水线装甲。
那个位置装甲凹陷,正是上次海战中被多次击中后留下的创伤。
这一次,饱经摧残的装甲板没能再次拦住炮弹,炮弹撕开了装甲直接钻进了弹药库。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斐迪南号发生了惨烈的殉爆,巨大的火柱直冲云霄。
无数残骸碎片被冲上了半空,再夹杂着火光坠落。
紧接着,整艘战舰开始在海面上解体。
伯纳尔转头看了一眼斐迪南号下沉的位置便立刻回头。
“继续攻击!”
这时,炮长满脸是血地冲进指挥塔。
“右舷130毫米主炮只剩两座能用。”
“一号150毫米主炮塔也卡住了!”
“炮管液压系统损坏,无法复进!”
“炮膛过热,药筒也退不出来!”
伯纳尔一把揪住炮长的衣领。
“用手动摇柄!”
“拿撬棍把药筒给我撬出来!”
“哪怕用手抠,也要把下一发炮弹给我塞进去!”
甲板前方的一号主炮塔内。
十几名赤裸上身的水兵正围着那门滚烫的火炮疯狂忙碌。
“一二三!用力!”
四名水兵握着长长的铁撬棍,死死卡在退壳器边缘,拼命往下压。
黄铜药筒死死卡在炮膛里,纹丝不动。
“让开!”
一名身材魁梧的炮手推开众人。
他拿起一把大号铁锤,对准撬棍尾端。
“砰!”
火星四溅。
药筒松动了一点。
“再来!”
“砰!”
药筒终于退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金属地板上。
高温瞬间烫焦了地板上的血水,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装弹!”
两名水兵扛起重达五十公斤的穿甲弹,跌跌撞撞地走向炮尾。
就在这时。
一发法军炮弹击穿了炮塔侧面的装甲。
“轰!”
炮塔内部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爆炸的破片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反弹。
那两名扛着炮弹的水兵被瞬间撕碎。
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炮管上。
炮长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舱壁上,胸骨尽碎。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致命的伤势正不断抽走他所剩不多的力气。
“装……装进去……”
他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枚穿甲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向前爬了两步。
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伊莎贝拉号再次失去了一门150毫米主炮。
“长官!一号主炮塔失去联系!”
传令兵带着哭腔喊道。
伯纳尔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法军舰队。
法军的阵型已经彻底展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半包围圈。
剩下的三艘西班牙战舰,就像是落入狼群的羊。
“我们还有多少蒸汽压力?”
伯纳尔转头看向轮机舱的传声筒。
“红线以上!”
传声筒里传来洛佩斯嘶哑的吼声。
“我们把能烧的全烧了!”
“锅炉快炸了!”
伯纳尔拔出指挥刀。
他看着前方那艘体型最庞大的法军旗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