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发抖。
身边的一名军官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他们根本没被拖住。
十六节。
这已经是光荣号锅炉的极限了，锅炉工们把能烧的东西全塞进去了。
但十六节就是十六节。
不可能再快了。
而身后那些大明战舰的速度，至少在二十节以上。
“该死！”
“大明的战舰怎么可能跑出这种速度！”
“情报局那些蠢货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这支舰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当初，大明为了藏住星神级巡洋舰，可谓煞费苦心。
各舰队不仅扩大了港口警戒区，每次出航训练，周边总是跟着一票护卫舰负责清场。
而驻地位于好望角的大西洋舰队。
那里是连接欧洲与亚洲的黄金航线，商船往来如织，想藏住舰队难如登天，更别说出航训练了。
为此，大明军方直接在人烟稀少的马达加斯加岛秘密修建了一座新泊地。
这支钢铁巨兽才得以在欧洲人的眼皮底下隐匿至今。
长官！
测距手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敌舰距离七千码！
还在接近！
七千码。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法军火炮的射程范围。
虽然精度依旧堪忧，但至少有还击的可能了。
所有后方火炮！
瞄准追击的敌舰！
边跑边打！
命令传达下去。
法军舰队中还能战斗的七艘战舰，纷纷将后部主炮转向身后。
十几门火炮对准了追击而来的大明舰队。
开火！
伴随着轰鸣，法军的炮弹拖着烟迹飞向大明战舰。
橘黄色的火球在海面上接连绽放。
但绝大多数炮弹都落在了距离目标数百米的位置。
只有两发炮弹勉强擦到了天杀星号的边缘。
一发在左舷外侧的海面上爆炸，横飞的弹片打在装甲带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另一发则命中了天杀星号的舷侧装甲。
苦味酸炸药在钢板外壁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火球。
烟尘散去。
装甲板上仅仅多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浅坑。
仅此而已。
天杀星号的五十毫米表面渗碳硬化钢装甲，完全扛住了法军炮弹的打击。
指挥塔内。
林啸天低头看了一眼损害报告。
右舷外壁轻微凹陷，无人员伤亡，无系统损坏。
他抬起头，嘴角微微勾起。
法国人终于够得着我们了。
参谋长在一旁嗤笑出声。
“七千码就开火。”
“法国人已经彻底慌了，这种距离上的盲射，纯粹是在浪费弹药。”
林啸天点了点头，他抬起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舰首炮塔，给他们一点教训。”
“打掉光荣号的动力系统，把这只领头羊给我按死在水里。”
得到命令，天杀星号前甲板的一号和二号主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沉重的炮塔在液压马达的驱动下，发出低沉的轰鸣。
测距仪内，光荣号那庞大的尾部轮廓被牢牢套在十字准星的中央。
机械式弹道计算器内部的精密齿轮飞速旋转。
风速、航向、战舰摇摆幅度等数据被瞬间转化为精确的射击诸元。
“诸元校准完毕。”
“开火。”
四门一百八十毫米主炮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出膛的穿甲弹强行撕裂空气，在海面上空拉出四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七千码的距离，对于星神级的主炮而言，弹道平直得可怕。
他刚想下达规避命令，脚下的光荣号便猛地一震。
一枚高爆穿甲弹已经砸在了光荣号的尾部甲板上。
弹头毫无阻碍地切开表层柚木甲板，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钻入舰体内部。
它一路势如破竹地砸穿了两层舱室后，最终停在了靠近螺旋桨传动轴的底层舱室。
延时引信在这一刻触发。
苦味酸炸药的狂暴威力在封闭的钢铁空间内彻底释放。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将那个舱室从内部撑爆。
粗壮的纯钢传动轴被硬生生炸断，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光荣号的舰体猛地向上一拱，尾部爆出一大团夹杂着燃烧木屑、扭曲钢块和残缺人体的巨大火球。
失去传动轴的连接，光荣号的左侧螺旋桨彻底停转。
原本维持在十六节的航速，在短短两分钟内骤降到了不到十节。
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失去了平衡，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剧烈偏转。
他的额头重重撞在指挥室的栏杆上。
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流淌下来，糊住了左眼的视线。
他挣扎着从满地狼藉中爬起身，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迹，一把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