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弯的弧度不大,配上那身暗金鳞甲和身后那头趴在碎桌上的黑龙,刚刚好够让在场所有人的脊梁骨同时抽紧。
“不好意思。”
她抬手拂了拂肩上沾到的一点奶油渣子,语气轻飘飘的。
“刹车坏了。”
全场死寂。
整整三秒。
高台上,假公主的脸色白了。
唰地一下白的。
从脸颊到嘴唇,连捏着银冠边缘的指尖都没了血色。
她的魅惑咒语被打断,灵魂汲取仪式中途崩溃,反噬的力量正在体内乱窜。
但这些都不是她脸白的原因。
原因是龙背上跳下来的第三个人。
阿莱娜从龙尾方向蹦下来,黑色短靴踩在一堆碎盘子上,嘎嘣脆响。
她比沈知意矮了将近一个头,暗黑哥特的蕾丝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晃荡,银色双马尾甩在肩后。
右肩扛着那根泛着星空紫光泽的狼牙棒,棒头尖刺在水晶灯光下折出冷厉的紫。
小小的身子,巨大的凶器。
假公主盯着那张洗干净了的脸。
银色的头发。银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的颜色,和她每天照镜子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
比她的更亮。
亮得多。
没有被窃取过的、没有被稀释过的、最干净的银。
假公主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掐出了血。
“阿莱娜!”
尖叫声撕破了广场上的寂静。
那嗓音已经完全不是刚才念咒时的柔和慈悲了,尖得变了形,像被踩着尾巴的猫发出的那种动静。
假公主脸上精心维持了十几年的圣洁面具,在这一瞬间碎得比地上的高脚杯还彻底。
“你这只被诅咒的怪物怎么逃出来的!”
怪物。
这个词在广场上弹了一圈。
台下那些刚恢复意识的贵族们面面相觑,脑子还没从魅惑的余韵里彻底清醒,就又被塞进了一个更大的问号。
谁是怪物?那个银发小姑娘?可公主殿下为什么会认识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沈知意站在原地,抱着胳膊,像个买了前排票等着看好戏的。
嘴角那点笑还挂着。
阿莱娜歪了歪头。
银色眸子盯着高台上那个穿白裙的女人,看了两秒。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红着眼眶控诉。
她舔了舔嘴唇。
咧开嘴,露出那口尖尖的小虎牙。
笑了。
天真的那种笑。
但天真底下压着的东西,让离她最近的两个贵族不约而同地又退了一步。
她没废话。
双腿猛地发力。
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在她起跳的位置炸开一个蛛网裂纹,碎石崩飞,弹在周围贵族的衣摆上。
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拖着银色的残影,朝高台方向扑过去。
快到在场九成的人只看到一道黑紫色的线闪了一下。
狼牙棒从肩上卸下来,双手握棒,冲刺中高高扬起。
星空紫的涂层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棒头的尖刺将空气豁开,破空声尖锐到扎耳朵。
“拦住她!”
假公主的嗓子彻底劈了。
六名护卫法师从高台两侧冲出来,速度不慢,配合也到位。
前排三人同时拍地,大地系魔法阵亮起刺眼的黄光。
轰轰轰!
三道两米厚的土墙从地面拔地而起,层层叠叠挡在阿莱娜和高台之间。
墙面上的强化符文急速亮起,将土墙硬度提到接近精钢。
后排三人举杖,火系、冰系、风系三道攻击魔法同时凝形,蓄势待发。
标准的防御反击阵型。
皇家法师团吃饭的本事。
阿莱娜眼里映着迎面扑来的土墙。
没减速。
没绕。
眼皮都没眨一下。
狼牙棒怼上第一道土墙。
闷响。
短促的、沉到发闷的一声。
嘭。
整面两米厚的强化土墙从接触点开始龟裂,裂纹蔓延得比蛛网还快。
不到半秒,齑粉。
碎石向两侧喷溅开,打得后面两道土墙啪啪直响。
阿莱娜的身影从粉尘里穿出来,速度不减反增。
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精钢硬度的土墙,在一个不到一米五的银发萝莉面前,前后加一块没撑过两秒。
碎石和粉尘在她身后炸开,像被暴力推开的两扇石门。
后排三个法师的火球、冰锥、风刃刚凝出形,还没来得及丢出去。
阿莱娜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
太快。
快到他们脸上恐惧的表情才做了一半。
但阿莱娜没看他们。
从头到尾,她眼里就只有一个方向。
高台,白裙,银冠。
偷了她东西的那个女人。
狼牙棒在空中划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