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精准落入下方三个最近的数据流节点。
铜钱嵌入光栅的瞬间,表面的解码阵激活了。
系统在她脑海里炸开了一整面数据墙。
代码。
用某种高维语言写成的底层代码,像瀑布一样在她意识空间里倾泻而下。
沈知意的眼底金光大盛。
她看不懂这种语言。
但她不需要懂。
系统在翻译,她只需要找一个东西——漏洞。
三秒。
叮。
【找到了。它们的判定系统有一个致命的逻辑缺陷:只识别“纯灵力攻击”和“纯物理攻击”两种输入类型。攻击信号里一旦掺进它没法归类的乱码数据,判定模块就会陷入死循环,直接崩溃。】
【打个比方:给一台只会算加减法的计算器输入一道微积分。它不会算错,它会直接死机。】
沈知意笑出了声。
她双手结印,但结的不是任何一种修仙界的标准法诀。
指尖凝出几道灵气符文,每一道都被她刻意掺进了一串从系统解析出的乱码片段。
灵力是载体,乱码是弹头。
她瞄准了下方正在追人的那台机甲。
不瞄胸甲,不瞄头部。
瞄它左膝关节外侧一个拇指大小的排气孔。
散热用的,不在防御判定范围内。
手指一弹。
几道掺了乱码的灵气符文无声无息地射出去,细如蛛丝,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灵力波动,完美绕过了蜂巢护盾的识别。
符文贴上了排气孔。
轻飘飘的,跟一片叶子落在铁皮上似的。
然后机甲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
是它的系统炸了。
驾驶舱内所有仪表盘同时弹出刺目的红色警报,层层叠叠糊成一片光幕。
一个尖锐到变调的机械女声开始循环播报——
“警告!遭受未知病毒入侵!行动模块崩溃!判定系统死循环!警告!无法识别攻击类型!数据溢出!数据溢——”
声音卡了。
像老式唱片机的针被弹飞了。
机甲的动作戛然而止。
正迈出去的左腿僵在半空,膝关节的动力环疯狂闪烁,蓝光变红光,红光变白光,最后啪地灭了。
然后左脚绊右脚。
四丈高的银色机甲,就这么直挺挺地从半空栽了下去。
轰的一声砸进旁边一片泥潭里,泥浆飞了三丈高,糊了另一台机甲半个脑袋。
七个逃命的散修齐刷刷回头。
剑修看着那台面朝下扎在泥潭里、四肢抽搐着冒电火花的机甲,嘴张了,合上了,又张了。
半晌才憋出一句:“它……怎么倒的?”
旁边符修摇了摇头,表情比他还茫。
另一台机甲停了下来。
它的头部传感器转向泥潭里的同伴,似乎在进行某种扫描。
然后传感器猛地转向天空。
对上了夜棘的龙瞳。
以及龙首上那个趴着看热闹的黑衣女人。
机甲的判定系统显然给沈知意打了个标签。
不知道打的什么,但它的反应是——掉头就跑。
没跑成。
姬渊落地的动作比它转身快。
他从龙首上踏出一步,没用魔力,没用焚空。
整个人像一枚暗色的流星,从四十丈高空直直砸下来。
落在机甲面前。
地面碎了一圈。
碎石和泥土从他脚下呈放射状炸开,冲击波把周围三丈内的焦土全翻了一遍。
机甲的传感器对准了他。
胸甲上的判定系统开始工作,蓝色的扫描光从他头顶往下扫,扫了半截。
数据面板炸了一屏乱码。
它给出了一个自相矛盾的结果:“威胁等级:无法计算。物种分类:无法归类。建议操作:错误。错误。错误。”
姬渊没给它算完的时间。
他抬腿。
一脚踹在机甲胸口正中央。
没有技巧。
纯粹的,碾压式的暴力。
物理免伤?
判定系统连“这是物理攻击”这个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姬渊这一脚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它的量程上限。
一杆秤最多称一百斤,你往上面放一座山。
秤不会显示“超重”。
秤会直接碎。
机甲的胸甲在他鞋底接触的瞬间凹了进去。
然后整台机甲凹了进去。
金属被压缩的声音惊天动地。
四丈高的银色铁疙瘩在零点三秒内被一脚踹成了一张不到半寸厚的铁饼。
扁的。
所有内部结构、线路、能源核心、驾驶舱,全压在那层薄薄的金属里。
铁饼在地上弹了两下。
叮。叮。
然后不动了。
山谷里静了两秒。
七个散修石化在原地。
剑修手里的飞剑叮的一声掉在地上,他连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