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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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之前坐过的那根树杈断了,啪嗒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姬渊站在太师椅前方一步远的位置。
白衣被剑风吹得猎猎作响,银线滚边翻飞,啪啪啪抽在空气里。
他没拔焚空。
焚空还在夜棘背上呢,在谷口趴着,离这儿八百丈。
他连那个方向都没看一眼。
右手抬起来。
五指张开,成爪。指尖朝上。
迎着那柄足以抹杀整个位面的天罚神剑,就那么伸出去了。
像接一颗被风吹跑的冰糖橘子。
随意到令人发指。
金色剑锋刺下来的瞬间,姬渊的掌心燃了。
黑焰。
不是从外面点着的,是从掌心纹路的缝隙里渗出来的,像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浓缩到了极点的暗物质。
黑焰没有温度。或者说没有“热”。它吞温度。
周围三尺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热量,水蒸气凝成冰晶,细微的冰碴子在黑焰边缘闪了一下就被吞没了。
黑焰在掌心疯狂压缩。越压越小,越压越密。
光被吸进去。声音被吸进去。连金色铭文的嗡鸣都被那团黑焰吞了个干净。
一个肉眼可见的点,出现在他掌心。
比针尖还小。但密度大到周围的空间都在朝它塌陷。石板碎片、灰烬、木屑,所有轻质的东西都在朝那个点偏移。
天罚神剑刺入了那团黑焰。
金与黑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四射。
有的是一道声音。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黑板,像铁片蹭过玻璃,像两种完全不兼容的力量在同一个点上互相绞杀。
金色的铭文一个接一个暗下去。剑身上那些代表法则的文字在黑焰面前像蜡笔画的,一擦就没。
神剑的光芒在衰减。金色褪成暗铜,暗铜褪成铁灰。
剑身在颤。
不是蓄力的、准备爆发的颤。是撑不住了。
姬渊的手指合拢。
五指从张开到成拳,只用了一息。
掌心那个点在他握拳的瞬间炸了。不是向外炸,是向内。所有被吸进去的能量在那一瞬反噬回金色剑身。
咔嚓。
清脆得像掰断一根冰棱。
天罚神剑从正中间裂开。
裂纹沿着剑身蔓延。
咔嚓。咔嚓。
两声。三截。
位面最强神兵在姬渊手里断成了三截。
断口整齐,横截面上残留着一层金色光芒,呜呜咽咽地闪了两下。
灭了。
金光散尽。
天幕上的裂缝缓缓合拢,合拢的动作很慢,边缘还在渗着微光。
威压消失了。
扑面而来的,是夜市方向飘过来的烤鱼味和桂花香。
趴在地上的上千号人突然觉得身上的山搬走了。有人第一时间撑起身体大口喘气,有人弹起来扭头就跑,有人趴着不动,不是不想动,是被吓软了。
盟主从木板上爬起来。大砍刀嵌在木头里拔不出来了,他也没心思拔。双眼死死盯着主位方向。
太师椅前。
姬渊单手攥着三截断剑。断剑加起来比他身高还长,金色的残光从断口处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碎裂的石板上,滋滋冒着白烟。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堆破烂。
拍了拍另一只手掌上的金粉。
金粉簌簌落下来,飘在空气里,跟廉价的金箔碎片似的。
然后把三截断剑随手往案几上一丢。
当啷。
三截神兵碎片磕在案几上,把茶壶撞翻了。壶盖滚到一边,茶水泼了一案几,那三个整整齐齐的瓜子壳全冲散了。
姬渊皱了下眉。
看了一眼被打湿的瓜子壳。
然后坐回太师椅上。
坐下的时候还把沈知意的位置调了一下。她歪了。刚才他站起来之后她缺了个靠背,身体往侧面滑了一截,半边身子挂在扶手上,姿势像一只赖在沙发上不肯起来的猫。
他把她捞回来。
放好。
继续当人形靠垫。
沈知意从头到尾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太困了。
精力槽已经不是见底的问题了,是欠费了。瓜子那点续航约等于没有,她的意识从姬渊站起来那一刻就开始往下沉,沉到只剩一层模糊的感知挂在外面。
她知道天裂了。知道有个金灿灿的大家伙掉下来了。知道姬渊站起来了。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
但她一点都不慌。
连眼皮都没掀过。
没必要。
那个人在旁边。
碎什么都跟她没关系。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重新放好了。后脑勺靠回了那个熟悉的位置。锁骨下方,薄肌肉和骨头的交界处。暖的,硬度刚好。
她的手指下意识攥了一把他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