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出手的。
没有魔气波动,没有剑光,没有任何预兆。
那个弟子就死了。
干净利落,跟捏死一只蚊子似的。
街道上的空气凝固了。
四百多号魔教精锐,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商量好的,是本能。
身体比大脑更快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白衣男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右使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了一次,动作僵硬。
但他没退。
金丹巅峰的修为给了他一点底气。
再加上身后四百多号人,还有背后那位“真正的教主”撑腰——他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点慌乱压回去。
抬起头。
目光重新对上姬渊。
“阁下好手段。”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但还算稳。
“不过,今日我等前来,并非与阁下为敌。”
他顿了顿。
“我等只诛妖女,不伤无辜。还请阁下——”
话没说完。
右使的身体飞出去了。
姬渊反手一挥,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后颈,随手往后一甩。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
飞过四百多号魔教弟子的头顶,飞过街道尽头那棵歪脖子槐树,飞过客栈后院的围墙。
最后砸在街尾那座石桥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
石桥的桥面碎了一大片。
右使整个人嵌进石头里,四肢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摊开。
嘴里吐出一口血,混着碎牙和内脏碎片,糊了半张脸。
没死。
但也差不多了。
姬渊收回手。
指尖在衣摆上蹭了蹭,像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看向街道上剩下的那群人。
四百多号魔教精锐,此刻跟一群被狼盯上的兔子似的,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姬渊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们。
暗金竖瞳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是那种,你们在我眼里跟路边的石头没两样,我懒得动手,但你们要是再吵,我不介意把石头踢开。
空气安静了三息。
然后有人跪了。
膝盖先着地。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四百多号人,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从前排跪到后排。
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例外。
兵器掉了一地。
刀剑、弓弩、暗器,叮叮当当砸在石板上,声音乱成一片。
有人的额头贴在地上,冷汗把石板洇湿了一片。
有人的手指抠着石缝,指甲裂了都不敢松。
没有人敢抬头。
姬渊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
然后转身。
走回客栈。
脚步声在石板上敲出极轻的响动,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跟踩在那群人的心脏上似的。
他走进屋。
门框还在,门板没了。
月光从门口斜着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
沈知意还躺在摇椅上。
姿势没变,面膜也没掉。
小九在她肚子上睡着了,嘴里还叼着那截神剑碎片,口水滴得到处都是。
姬渊走到摇椅旁边,蹲下来。
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盆是客栈后厨的粗瓷盆,水面上还飘着两片不知道谁泡茶剩下的茶叶。
他把毛巾浸进水里,拧干。
然后抬起手,指尖勾住沈知意脸上那层面膜的边缘,轻轻往下撕。
面膜已经干了。
撕的时候有点粘,但他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揭下来,没扯疼她。
沈知意睁开眼。
对上姬渊的暗金竖瞳。
他蹲在摇椅旁边,白衣的下摆铺在地上。
烛火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颌线的轮廓在光影交界处利落得跟刀裁的似的。
面膜被他撕下来,团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然后他把拧干的毛巾递过来。
“擦脸。”
沈知意接过毛巾。
热的。
温度刚好,不烫,但暖得让人舒服。
她把毛巾敷在脸上,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薄荷的味道混着蜂蜜的甜,从毛巾的缝隙里钻进鼻腔。
她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外面解决了?”
“嗯。”
“死了几个?”
“一个。”
沈知意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睁开眼。
“就一个?”
姬渊点头。
“剩下的跪着。”
沈知意挑了下眉。
她坐起来,把毛巾搭在摇椅扶手上。
小九从她肚子上滚下来,啪叽摔在椅面上,四只爪子朝天,迷迷糊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