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的土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腐臭混著艾草的味道,熏得人喉咙发痒。
“就是这儿了。”
负责人停在一处被木柵栏围死的村口,面露不忍,“陈村原本三百二十七户,如今能喘气的不到一半。”
他招了招手,一个瘦得像竹竿的衙役哆哆嗦嗦捧来十几套白色罩衣。
“这是太医署发的防疫衣,诸位穿上再进。切记,里头的人出不来,外头的粮水也只能三日一送。若若诸位染上疫病,怕是也只能”
他没说下去,可那意思谁都懂——只能埋在里面。
吴玉兰頷首,接过罩衣转身对平江镇的眾大夫道:“都把罩衣穿好,口罩蒙紧。”
“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碰过病人后,双手必须用艾叶水清洗,罩衣一日一换,不许喝生水,不许吃冷食。可记著了?”
眾人本就以吴玉兰称首,闻言自是齐声应是。
负责人深深看了一眼吴玉兰,总听著她的话,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如此,便送你们到这里了,里头还会有衙役,你们有何需求,儘管找他们便是。”
“保重!”
负责人拱拱手,隨后示意衙役打开柵栏门。
柵栏门“吱呀”一声开了,吴玉兰等人背著包袱,迈步进了村子。
眾人脚踏进村子的瞬间,皆是心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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