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纱布,你记著莫要激动,也莫要流泪”
柳芷兰忙不迭点头,嗓子发紧:“我记著了。”
纱布一圈圈解开,沁凉的药膏味瀰漫开来。最后一层掀开时,她下意识闭眼。
“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得了吴玉兰的首肯,柳芷兰这才却听话地缓缓掀开眼瞼
她睫毛颤得厉害,像蝶翼般抖动。
光
久违的光並不刺眼。
但柳芷兰却觉得眼睛酸涩得很,她想到吴玉兰的话,极力克制住情绪。
彻底睁眼时,柳止兰率先看到的是吴玉兰。
她穿著石青色的长衫,身型清瘦,背脊却挺得笔直。
眉眼温润,与其对视,能叫人瞬间心安。
“恩人!”
她弯腰便要一跪
吴玉兰眼疾手快,把人扶住。
“让你家人瞧瞧,可是能看的见了?”
“妹妹”
一声轻唤,將柳芷兰的注意力吸引。
她循声望去,一旁站著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两鬢却已泛白,像是被风霜早早染透。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袖口还沾著渔网的痕跡,双手紧紧攥著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著青白。
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大哥”
柳芷兰张了张嘴,那后半句“您怎么变得这般老了”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记忆中,大哥还是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背著她在沙滩上捡贝壳,笑起来眼角有飞扬的弧度。
可如今,他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鬢边的白髮在晨光里刺眼得很。
“妹妹!”
柳启文从大哥身后挤出来,欢喜得像个孩子,“我是四哥!你还记得四哥的样子吗?”
他生怕她认不出似的,把脸凑得很近,近到柳芷兰能看清他鼻尖上那颗小痣。
他生得比大哥秀气些,眉眼间还带著少年人的青涩,可眼下也掛了青黑,显然这些日子没少为她操心。
柳芷兰微微点头,声音发哽:“四哥”
“哎!”
柳启文应得响亮,眼泪却滚了下来,“妹妹还认得我的样子呢!还认得我的样子呢!”
“二哥、三哥、大嫂”
柳芷兰一个个看过去,每唤出一个称呼,便有一人红了眼眶。
二哥柳启武憨直,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只会反覆念叨“好,好,好!”
三哥柳启智,也红了眼。
大嫂黄桂芳更是哭成了泪人,顾不得体面,拿衣襟抹著脸。
眼看著场面即將控制不住,吴玉兰赶紧叫停。
“好了,她还没恢復好,让她多休息吧!”
“两日后,你们再接她回家。”
柳家人如今对吴玉兰的话,是言听计从,闻言纷纷听劝,克制著情绪让柳芷兰去休息。
“等等,我想她许是想见一见他。”
男人温润的嗓音传进房间。
柳止兰记得这声音。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