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康淡然一笑,“有何可惜?名利终究是些虚妄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更何况我已有爱妻,此生最大愿望便是与她举案齐眉、相伴一生。”
似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长忠背著手往前走。
“你身上,倒是有几分你母亲的影子。”
宋知康:?
皇帝提到自己的母亲也就算了,怎么这位百官之首的宰相,好似跟自己的母亲也很熟悉似的?
难不成两人见过?
也不可能啊,母亲这些日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上次那疫病始发地西州。
但这位宰相,也並未听说去了西州啊?
宋知康疑惑不已,总觉得母亲身上,好似发生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突然打了个喷嚏,吴玉兰下马车的时候,差点一个没踩稳。
“哪个龟孙儿惦记著老娘!”
清风將小板凳搬好,接著一把將跟来的亚瑟提溜下来,这才笑道:“俗话说一想二骂,许是哪个儿子儿媳妇想您了呢!”
“你小子,嘴比清雨滑溜多了。”
吴玉兰本想著不带清风来北流县了的,毕竟这小子太聪明,容易暴露自己的“计划”。
没成想清风拿出一封慕辰君的信,信件上慕辰君说,已经把这小子拨给自己当侍卫了。
无奈,她只能“含泪”收下这个能干的侍卫。
“嘿嘿,清雨那榆木疙瘩,確实不如我!”清风得意道。
两人说话间,柳家人已经闻声赶来。
走在前头的是柳芷兰,此时的她与之前仿佛判若两人,那双无神的眼睛,如今满是神采,姣好的脸上带著笑容,如春风般明媚。
“恩人,您终於来了!”
注意到一旁的清风,柳芷兰也朝著他点了点头。
清风拱手,算是回应。
“恩人这次来,是打算出海吗?”柳启强恭敬的迎著三人进屋。
“嗯,是要出海。”
吴玉兰跟著柳家人进了院子,閒聊片刻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
“你们帮我瞧一瞧,这地方可能去到?”
柳启强接过图纸,细细端详。
看清图上的位置,他自信一笑,“这地方旁人许是找不到,但我们”
“可以!”
“那我倒是找对人了!”
听到柳启强这么说,吴玉兰倒是有些诧异,毕竟自己带来的图纸其实並不清晰,而且未知的標註,还有些笼统。
柳启强不好意思笑了笑,“其实若是之前,我也没把握能找到这地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妹眼睛被您治好,以她的能力,定是能带著我们找到这个地方。”
“哦?”
吴玉兰有些疑惑。
柳启强笑著解释,“我妹自便有极其敏感的方向感,十岁以前她跟我们出海,可是我们的导向標呢!”
“哦?柳姑娘竟还有这般才能呢!”
柳芷兰笑笑,“不过是对这些山川河流地形比较感兴趣罢了,閒暇时间就喜欢琢磨这些,画些不入流的地图。”
吴玉兰来了兴趣,“能否让我看看柳姑娘画的地形图?” 对柳芷兰来说,只是自己隨手创作,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自然是没什么好隱藏的。
很快,柳芷兰便微红著脸,將自己隨手描画的地图拿了出来。
“都是不入流的隨手描画,难登大堂之雅。”
吴玉兰接过来,铺展在上面的是书肆常见的地图,她伸手將这张地图挪开。
瞧见底下的那几张手绘地图,只一眼,她瞳孔骤缩
“这些都是你画的?”
这哪里是“不入流的隨手描画?”
泛黄的宣纸上,山川走势以淡墨勾勒,方位清晰似勘测过一般。
柳芷兰被她看得耳根发烫,不好意思笑笑:“都是瞎画的。”
“瞎画?”
吴玉兰驀地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带著发现宝藏的狂热。
她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柳芷兰面前,將手中图纸缓缓铺展在窗欞上。日光穿透薄纸,那些山川河流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影中流动。
“柳姑娘。”
吴玉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蛊惑,“你可知道,你画的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地图。”
柳芷兰愣住。
“这北流县的地貌,连县誌都只记载了“险峻”二字,你却標註出三条暗河,七处藏风聚气的穴眼。”
“还有这海,哪处有礁石,哪处有岛屿,標记的清清楚楚”
她抬眼,目光灼灼,“你”
“是天生的堪舆师!”
清风顺著吴玉兰的视线看去,顿时也大吃一惊。
跟在慕辰君身旁,他什么样的地图没瞧过,可眼前的地图,的確如同吴玉兰所说这般,令人诧异。
他不敢想,若是柳芷兰这一手堪画之能用於军事上,该有多大的杀伤力
思索至此,清风看向柳芷兰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艷。
“的確,柳姑娘是天生的堪舆师!”
柳芷兰触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