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能將水运到高处?”
吴玉兰见谢林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筒车的作用,心里知晓,筒车交给谢林做,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没错,这叫筒车,能將低处的水运送到高处,用於灌溉农田。”
“不过,这筒车受水流的限制,水流若是太过平缓,便无法运行。”
谢林捧著图纸,如视珍宝。
这东西若是能在东辰普及,得惠及多少百姓,能灌溉多少农田啊!
他心中,对研究出筒车的人,崇拜不已。
“这个筒车,也是那位能人想出来的?”
吴玉兰神情自然,顺著谢林的话,虚构出了这位“能人”。
“嗯,是他想出来的。”
“你瞧瞧,能否给我做出来?”
谢林看著图纸上的解说,忙拍拍胸脯。
“这图纸很详细,我虽愚笨但跟著这图纸,定是能做出来。”
“不过这尺寸”
吴玉兰拿出另外一张纸,“尺寸,便按照这个做,你看看需要多长时间。”
谢林接过来,看到纸上写的尺寸,在脑海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即便是我每日赶工,都需花上十多日才能做出来。”
吴玉兰算了算时间,这些日子需要水翻地了,但是僱人挑水暂时顶一下,也没事。
“正好,我去信问那位也约莫十多日。
“既如此,那便请谢工多多劳心,做这筒车需花多少银子,您儘管说。”
谢林估算了一下,“这筒车要常年浸泡在水里,得用些好的木料。只怕十两银子,是要的。”
吴玉兰也不磨蹭,利索的拿出十两银子。
“既如此,那便劳你多费心了。”
谢林接过银票,“十日內,我定帮你做好!”
吴玉兰頷首,“我叫吴玉兰,宋家村人士,若是提前做好了,可找人去跟我说一声,届时我再来取走。”
谢林默默记下吴玉兰的住址。
等人一走,他立马就喊来自己的小学徒,“啊远,你把这堆东西给我收起来。”
阿远愣了一下,他看著那堆木料,迟迟不敢动。
要知道,平日里这堆东西是师傅最宝贵的啊,现在却喊自己收起来。
他真去收起来,会不会挨一顿臭骂?
“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把这清理出来?”
啊远回过神,忙找了个木箱,把这些木料车轮捡进木箱里。
期间,他一直悄悄观察谢林的神色,生怕谢林突然生气。
见谢林专注研究手里的图纸,阿远觉得有些稀奇。
要知道,谢林已经痴迷研究这堆木料好几年,现在竟捨弃了这堆木料,转而对其他东西產生了兴趣。
这让阿远有些好奇,谢林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师傅,这次您打算做什么啊?”
谢林之所以收这小子当学徒,一是觉得这小子勤快,二是这小子確实有点天赋。
他也没藏著掖著,大方的给啊远介绍筒车。
“这东西叫筒车,能將水运送到高处,未来这十日,我们要把这东西做出来”
“能把水运送到高处?”
阿远眨了眨眼,心中暗暗感慨,若是有了这东西,那他爹娘,岂不是不用再每日辛苦挑水浇地了?
翻地的活不能等,吴玉兰当即让宋知聪组建人手,开始挑水翻地。
宋知聪也没自己瞎找人,问了王善后,找了王善推荐了几户村民。 没多久,七八个壮汉挑著自家木桶,脚步擂鼓似地赶到田埂。
“东家,您放心,我们家也有地在上头,挑水浇地这活儿,我们熟练的很!”
“是啊,您就安心把这活儿交给我们吧!”
待宋知聪点头后,便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扁担吱呀,汗水顺著脖颈滚进衣领,却没人直腰。
远处梁家村的几个閒汉抱著胳膊,倚石墙看热闹,嘴角带著似有若无的嘲讽。
“嘖嘖,十几亩地靠肩挑?宋家这是把银子往水里扔!”
“看著吧,不出十天,他们就得跪著来求咱们放水。”
风把讥笑吹到王善耳里,他揉了揉眉心,拨开看热闹的人群
瞧见这几人,顿时头大。
这几人是梁家村出了名的刺头,已经跟王家村因为地的事情,闹过不少矛盾。
虽不对付,但他还是好言相劝道:“我劝你们还是別闹了,宋家要请谁当长工,是他们的事情,你们这么闹,可就一点儿理都没有。”
梁家村的几个村民看到是王善,冷嗤一声。
为首的梁三,直接不客气懟道:“你王家村占的长工名额快赶上地埂子了,自然说得轻巧。!”
“就是!”
“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想混口饭吃罢了!”
“是啊,他们招谁不是招,为什么不能招我们?”
梁三迈步走到田埂上,“我们也不贪心,给碗饭就太平。要不——”
他故意拖长尾音,脚尖碾了碾田埂边的出水口,“这口子一直被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