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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呢干啥呢?”
王大锤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咚”土粒蹦跳,像给这一片田立下界碑。
“想刨我王家祖埂?”
王大锤,平日里在码头干些锤锤子的体力活,有的是一把子力气,一般人都不敢跟他横。
瞧见是他,梁二喉结滚了滚,方才那股子血勇瞬间被晒成蔫皮。
梁家村几个刺头瞧见王大锤,顿时也畏首畏尾起来。
方才还气焰十足的梁二,声音小了许多。
“是大锤哥啊,我都快忘了这是你家的地。”他手里的锄头举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咳,那什么”
梁二舔了舔乾裂的唇,声音压得低且快,“你家这齣水口堵了,我只是想把这齣水口给扒拉开。”
“那咋了,就是我堵的!”
王大锤说著,还找了块泥巴,把出水口堵的严严实实。
瞧见王大锤这態度,梁二也恼了,“你这干什么呢?把出水口堵上,我家的地咋进水?”
“关我屁事!”
王大锤连眼皮都懒得抬,蒲扇似的大手“啪”地糊上一团湿泥,把出水口最后的缝隙也碾平。
梁家村几个刺头顿时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鵪鶉,个个挠头抓腮,目光乱不敢吱声,还凑到梁二身旁,用眼神询问著解决的办法。
梁二心里也纳闷。
往常王大锤虽横,却讲几分同乡情面,今日怎就跟吃了炮药似的?
转念一想,他猛地回过味儿来:这廝是给宋家撑腰!
火气“轰”地窜上脑门,他声音拔高,带著被泥晒裂的嘶哑:“我说王大锤,我跟宋家的帐是他们的,你插哪门子槓?收了多少银子,值得你替人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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