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疆铁骑三十万,趁东辰南丹大旱、国库空虚之际,兵分三路,直扑北境。
边关告急,三战三败,边军退守孤城,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吴玉兰在行辕中接到军报时,正在看柳芷兰绘製的边防图,如今手里研製出了“震天雷”,她是有能力出手的。
但,这东西一用到战场,必定是会死伤无数。
此后的冷兵器战场,將会逐步变成热武器战场。
“若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咱们东辰怕是要易主了。”清风眉头,凝结了化不开的愁绪。
听到清风的话,吴玉兰五指逐渐收紧。
若是真让蛮疆攻过来烧杀抢掠的,东辰將会变成人间炼狱。
“还有三儿子”
脑海里出现宋知康浑身是伤,死撑著奋勇杀敌的画面。
那小子虽然不怎么听话,好歹也算是她儿子。
“宋知康”
“备马!”
她忽然起身,將图纸交给柳芷兰,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要去边关。”
“夫人!”
清风大惊失色,“那是战场!刀剑无眼,您”
“別忘了,我有一身医术。”
吴玉兰打断他,指尖轻轻叩击著案上那枚震天雷的残壳,发出清脆的响,“我东辰將士们在苦守国门,我有一身医术,岂能坐视?”
清风何尝不想去边关奋勇杀敌,闻言,他牵来两匹马,“我清风,誓死追隨夫人!”
“走!”吴玉兰翻身上马。
马蹄踩在灰扑扑的泥路上,激起阵阵白尘。
边关,落鹰峡。 寒风如刀,割得人麵皮生疼。
中军大帐內,几位鬚髮皆白的老將军围坐在沙盘前,面色凝重如铁。
“报——!帐外有一妇人,自称钦差大臣吴玉兰,求见各位將军!”
“妇人?”
老將赵长风眉头紧锁,猛地將手中茶盏顿在案上,“胡闹!此乃军国大事,岂容一介女流插手?让她回去!”
“吴玉兰?我晓得,那不是宋小子的母亲吗?听说她医术了得!”其中一个老將军看向宋知康。
“我娘?我娘来了?”
宋知康有些激动,不知为什么,听到母亲来了,他心头那紧绷的心弦竟放鬆了些。
就好似,此刻僵持不下的战局会因为母亲的到来,而出现转机一般。
老將军莫尘瞥了一眼宋知康,“军营重地,岂是一介女流能来的。即便是你小子的母亲,也不能开这个先例。”
“且这边关凶险,蛮疆又步步紧逼,留她在这於她也不好。”
宋知康听到这,泄了力气,坐回椅子上。
“莫老將军说的是。”
是啊,母亲再厉害也只是会些医术,面对那蛮疆大军,又能如何?
如今边关已经是岌岌可危,母亲留在这,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如何是好?
亲兵看了一眼两人,犹豫道:“可那妇人说说她是来助我军退敌的。”
“退敌?”
另一位老將孙破虏冷笑出声,络腮鬍子气得直翘,“她说来当军医我且信。我助我们退敌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等身披鎧甲数十载,尚且被蛮子逼得退守孤城,她一介乡野村妇,懂得什么兵法战阵?莫不是疯了?”
“让她走!”赵长风挥手,满脸不耐。
帐帘却被一只素净的手掀开。
吴玉兰披著玄色大氅,风尘僕僕地踏入帐中。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诸將,最后落在沙盘上那代表蛮军主力的红色小旗上,淡淡开口:“大人別不信,我一人,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帐內瞬间死寂。
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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