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平民被逼无奈,只得哭嚎著向著波军阵地的方向走去。
可在阵地和河流之间,是铺满地雷的无人区
现如今,即便普通的波军士兵都能看出来:塔军是在驱赶平民,来替军队趟雷!
埋设的地雷不会区分敌我,波军能够控制的,只有那些手动引爆的预埋炸药。
无数平民踩中地雷后,躺在地面上哀嚎不止。
“疼啊!谁来救救我吧!”
“杀了我,快点杀了我啊!”
前线几乎所有波军士兵,都亲眼目睹了这骇人一幕。
不少士兵眼睁睁看著平民被后方射来的子弹命中倒地,或是踩中己方埋设的地雷受伤
他们听见平民的哀嚎声、求救声,甚至是求死声时,当场情绪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就连一向坚毅的沃罗寧上尉面对此情此景,同样泪流不止。
旁边一名团部卫兵怒到了极点。
“少校,下令反击吧!我们把平民全都救回来。”他举著武器,愤怒地说。
不等李察发话,旁边的沃罗寧上尉一脚踹了过去。
“你在说什么大话救回来怎么救”
上尉指著阵地前方的无人区:“你想让小伙子们自己进入雷区,然后被敌军屠杀吗”
李察沉默许久,示意河对岸的丛林中,设有塔军的隱蔽机枪阵地。
“你们要是出去,鬼子第一时间就会开火,把前去营救的士兵和平民一起射杀”
他对塔军的称呼,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发生变化。
就在眾人沉默地看著平民在塔尔门人的逼迫下,强冲雷区时
原本一言不发的艾丽莎,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李察眉头一皱:“小声点,你想要暴露目標吗”
虽然零星枪炮声,早就盖住了单人的叫喊声,但李察现在极度不爽,正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塔尔门人的所作所为,让他想到了穿越前抗战期间的真鬼子。
死伤的三千万百姓將士,是全体神州人永远难以忘怀的伤痛。
可艾丽莎的下一句话,却將他的怒火彻底浇灭。
少女拉著李察的袖子:“少校,快看,那是不是送苹果的老婆婆”
李察调转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给士兵送苹果的军属老人!
和之前一样的衣著,手中甚至提著同样的篮子
但是里面摆放的不再是苹果,而是好几枚24木柄手榴弹
仔细一看,每一个平民身上都有这样一枚手榴弹——这是塔军在充气船上预先准备好的。
显然,塔军不仅逼迫平民强冲雷区,同样要求他们向波军阵地投掷手雷。
李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也被他咬得出血。
“这群畜生”
李察穿越以来,人际交往被局限在了军队內部。
除了包括沃罗寧上尉在內的直系下属外,他对波赫兰尼没有任何感情,至今为止的行动,都围绕著润往大洋彼岸展开。
只不过,刚穿越是一个人润,现在是想要带上一群人润
国破家亡,部队被围
这一切与他这个神州穿越者何关
唯独那位数度赠予他苹果的老太太,李察始终觉得有所亏欠。
他愿意率领部队,在图霍拉死顶塔军装甲部队,其中也有部分因素来自於老太太的儿子。
对方此时正在第27步兵师服役。
而这位老人的身影,此时竟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李察內心百感交集。
他极度自责,懊悔、愤怒、无力
(你为什么不按我说得那样,躲在地下室里!)
他莫名地想哭,可是却又哭不出声。
而老人的目光,偏偏又在这时看了过来,和他对上了视线。
李察有些发懵——他知道老花眼不会导致远视能力变差,但也不会变得更好。
这难道是冥冥之间的第六感
他看向旁边,然后发现艾丽莎已经把头上的军帽摘了下来,正用它抹著眼泪。
李察一把將少女按在了战壕里,从旁边的卫兵那里要来了一顶钢盔,扣在她的头上。
“你这头白髮这么显眼,要是被塔军发现,整个指挥团队都要完蛋!”
他骂得很凶,也不知是真的为此生气,还是在藉此发泄怒火。
塔尔门人並未发现这一闪而过的白色,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雷区中的波赫兰尼平民身上。
眾人沿著战壕,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另一个位置,也没见塔军炮击来袭。
他们再次举起望远镜,看著正在被敌人源源不断赶入雷区的平民。
在眾人的目视中,老太太的嘴巴动了动。
艾丽莎能够读取唇语,於是她將老人的话念了出来。
“少校,这就是我的宿命。让小伙子们开火射击吧。”
李察微微出神。
对方明显通过艾丽莎的白髮,敏锐地察觉到了指挥团队的位置。
但是老人没有为了活命,选择出卖本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