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闹剧,执行过程中所有的战术目標都未达成,可它又偏偏打出了极为出彩的效果。
那辆被缴获的四號坦克大杀四方,以至於它在一线塔军中越传越邪乎。
从1打20,到1打40
最离谱的谣言甚至达到了单车击毁200辆坦克的离谱程度。
只要带著脑子稍微思考,就该知道四號坦克最高只有80枚炮弹的弹药储备,即便备弹全部都是穿甲弹,也做不到在一场战斗中击毁200辆坦克。
可是底层士兵偏又信以为真,只要发现有四號坦克向己方开火射击,就会引发大规模的连锁反应,导致防线快速崩溃。
被对面一通王八拳揍的晕头转向,同样让塔军指挥官们鬱闷不已。
现在,第19装甲军收到的唯一利好消息,恐怕还是图霍拉镇內的第3装甲师和23步兵师,正在缓慢而又艰难地肃清波军的最后防线。
这是一条每前进十米、每占领一个房间,就要死伤数人的『好消息』。
然而,就算这个利好信息,同样没能维持太长时间。
仅在李察率领部队转向的10分钟后,负责围攻图霍拉镇的塔军就接连打来求援电话,表示有大量指挥官失去履职能力。
首先倒霉的是第23反坦克营的奥托克里贝尔少校,他在亲临一线指挥反坦克炮轰击波军工事时,惨遭一枚75毫米榴弹命中,被人抬进了野战医院。
在这之后,试图將大口径榴弹炮运进城內、以直瞄方式轰击大楼的23炮兵团2营,也被猛烈的炮火覆盖,营长恩斯特霍夫曼少校当场阵亡。
高价值单位在尚未接敌时,连续遭到精准火力打击
这种反常现象让塔军高层迅速意识到,波军的炮击精度已经恢復到之前的水准。
如果不是阿勒费尔特和施韦彭堡中將果断命令一线的团营指挥官就地隱蔽,军官伤亡还会更高。
对一线指挥官近乎斩首式的火力覆盖,让塔军的进攻效率大打折扣。
在用炮火將所有塔尔门军官驱离前线后,波军炮火又盯上了向城內运送补给的车队。
而图霍拉镇的绞肉战与塔军以往的战斗模式不同,对物资的消耗堪称恐怖。
近距离巷战不仅消耗了大量炸药,9毫米手枪弹和24手榴弹的使用量同样远超预期。
团营携带的储备很快打光,只能由师级补给单位提供物资。
在此之前,物资还能顺利从后方运往前线,可是隨著炮击精度恢復,所有试图进城运补的汽车甚至马车牛车,都会遭受炮火骚扰。
没有足够弹药、没有军官指挥,塔军一线部队的表现一落千丈。
双方再次围绕最终防线形成对峙,波军甚至还有余力进行小规模反扑。
即便战果最好的北侧,塔军不过占据了发电站的大门,作为核心堡垒的主要厂房依旧掌握在波军手中。
越来越多的坏消息,让第19装甲军指挥部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闷。
参谋们的嘴里叼著香菸,坐在一起喷云吐雾。
“波军炮兵怎么也和李察希米格维的指挥模式一样”
“是啊,一会儿准得嚇人,一会儿又歪得离谱,找不到半点规律”
儘管古德里安也对如今的局势极为不满,可他看著指挥部內沉重的氛围、近乎自闭的属下,也只能好言安慰。
“我军和李察希米格维的交手次数不多,自然难以摸清对手的行为模式。”古德里安嘆了口气,“等收集的数据足够多,相信情报部门一定能够发现其中的规律。”
此话一出,后勤处长冯里布中校反而变得更加沮丧。
他垂头丧气地说:“可是阁下,人员损失最大的第20摩步师,伤亡人数已经超过3000;第2摩步师失去了全部的装甲力量,第3装甲师的坦克同样损失过半,目前能够行动的不足一半。”
里布中校抬起头,注视著古德里安的眼睛。
“为了摸清这个对手,我军还要付出多少伤亡”
古德里安语气一窒。
若是只看番號,防守图霍拉镇的波军实际只有两个团。
即便算上波美拉尼亚国土防御旅、地方民兵的补充,塔军和波军的伤亡比都接近了一比一
而第19装甲军是整个塔尔门瑞彻帝国的国防力量中,占据机动部队总数近四分之一的精锐装甲兵团。
连装甲师和摩步师,打得都如此难看,换成步兵师上来,岂不是更加糟糕
第23步兵师就是一个经典案例——该师参战首日,就被波军以一种近乎无法复製的奇妙方式,当场歼灭了一个步兵团。
想到这里,就连古德里安本人,也陷入了自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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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
李察此时还不知道,他在战场上做出的一系列抉择,被塔尔门国防军的精锐们翻来覆去反覆分析。
对方绞尽脑汁,试图找出自己的行为规律,结果却一无所获。
李察的行为有没有规律
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