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十分清楚,如今的塔军空地联络手段极为有限。
就像使用大纵深战略的苏联,直到二战后期才逐渐完善了图哈切夫斯基提出的宏大战术,最终成品就是冷战那个令欧洲人瑟瑟发抖的红色巨兽。
塔军的闪电战同样是在战爭中逐渐发展完善,只是最为辉煌的战果多是在前期取得。
如今,少量空中联络官都被分配到了装甲部队这样的精英单位。
塔军的第62步兵师既不精锐又不装甲,李察的金手指也未能发现相关的空军联络单位。
如果摆出一个明显的友军目標”,极有可能將斯图卡引到塔军头顶,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虽然北方集群的古德里安装甲军曾经吃了大亏,可这里不是南方集群嘛
再把原本的招式变本加厉用上一次,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顺著己方”炮兵阵地的炮口指向,斯图卡们一路搜索,抵达了又一处炮兵阵地前。
这个阵地规模比之前大了不少,而且和此前一样,地面人员没有任何的规避行动。
“长官,这些人看著也像是友军啊” 西格尔少校沉默片刻,悠悠道:“那可不一定是友军,也有可能是敌人偽装的”
像是炮兵阵地这样的关键目標,一般不是被防空部队贴身保护吗?
西格尔显然不清楚,国防军二波次步兵师相较第一波次步兵师,取消了师属防空连编制。
除非军部或者集团军临时加强,第62师手上根本没有防空炮,可以为炮团提供掩护。
再者说,己方已经取得了战场的完全制空权,波军战机早就被压制到不敢升空,那还费劲折腾什么劲啊?
节省出人手,多拧给几门炮弹拧上引信难道不香吗?
出于谨慎,西格尔依旧没有直接发动攻击。
“先做个攻击动作,看看对方的反应。”他在无线电中命令道。
在队长机的指示下,一个双机编队从大编队中脱离,开始向地面高速俯衝。
起落架上的气流哨发出死亡般的尖啸,把地面上的人员嚇得屁滚尿流。
西格尔清楚地看到,其中的部分人使用手中的小口径武器对空射击,一旁的卡车顶部也顺势铺上了巨大的铁十字旗。
“长官您看,那是我军的標誌,看来真的是自己人。”
虽然副手这样认为,可很不凑巧的是,地面上发射的枪弹刚好命中了其中一架飞机,打伤了后座的机枪手。
“简直胡扯!”西格尔愤怒道,“他们一边对我们开火,一边展示友军旗帜,以为这样就能骗得过我?”
反观之前的友军”,明明只要让防空炮阵地开火就一定能取得战果,可对方愣是按捺住没有射击。
谁是真,谁是假,在西格尔眼中一目了然。
再说了,他的下属被地面武器打伤,目前生死不知。
即便那些人真是友军,也要先吃掉这轮炸弹再说!
“各机自由选择目標,发动攻击!”塔军少校愤愤道,“让这群该死的波赫兰尼人,知道偽装成我军需要付出的代价!”
大约2分钟前
塔军第62炮兵团阵地上,士兵正不断往炮膛中装填弹药,试图通过投射量来压制前方推进的波军步兵。
因为身处敌军炮火射程外,加上己方完全掌握制空权,大量150毫米炮弹和发射药桶被塔军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
“快点,再快一点!”一旁的军官不断催促装填手,“波赫兰尼人的攻势必须被遏制在第一道防线前!”
塔军炮兵將阵地设置得非常远,只能勉强够到己方一线阵地前沿。
虽然他们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规避波军的火力打击,可敌军火炮射程绝非一成不变。
隨著战线前移,敌军炮兵阵地同样也会向前移动。
空军理论上能够有效遏制敌军炮兵单位机动,可塔尔门空军已经通过一场场战斗,向地面部队证明了自己的不可靠。
即便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炮兵也要卯足力气,將炮弹泼到敌人头顶。
一枚又一枚炮弹被拧上引信,调整好装药的药包被整齐码放在一旁。
这种违反操作守则的做法,换做之前没有任何风险,直到空中突然出现了数个小点。
这些小点逐渐放大,机翼下的铁十字徽记清晰可见。
见炮兵纷纷放下手上工作,抬头望向空中,一旁的军官跳著脚骂道:“看什么看?那是我们自己的空军,给我抓紧时间干活!”
塔尔门士兵正打算恢復手上的工作,可头顶突如其来传出的尖啸声,却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抬头一看,发现其中两架飞机正在脱离编队,向著地面高速俯衝。
这是一个十分明显的攻击前置动作。
塔军士兵有些发懵,明显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享受到斯图卡的死亡尖啸”。
部分人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另外一些较为机灵的开始四散奔逃。
“该死,空军发疯了吗?为何要来攻击友军?”一名军官一边跑,一边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