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限於二战的信息传输手段,各部的具体情况会以番號、动態外加坐標的形式展现。
这些都是塔军內部最为机密的事项,所以需要经由最为复杂的密码加密。
电讯兵光是破解密码就花了十分钟。
曼施坦因没有指责下属,而是亲自来到地图面前,与参谋们一起,將电报上的讯息一一標註在图纸上。
值得一提的是,更新战况图並不是简单粗暴的一图了事,而是一个极为复杂的工作。
因为战报通常包括战场上的双方单位,在一个时间段內呈现出的不同状態。
当战斗激烈时,甚至会有数张乃至十几张地图摆在指挥官面前展示的情况出现。
高精度的战场地图歷来都是稀缺品,即便集团军一级的高级军官,也捨不得直接在地图上动笔描画。
在地图上直接涂写,通常是在呈报最顶级的决策层,比如最高统帅部。
所以状態更新需要一张半透明的描纸,之后將其覆盖在地图之上,起到不破坏地图整体结构,还能展示情况的效果。
而霍普纳提供的战报,是以每30分钟一次的间隔更新,在一小时內更新了三次。
所以曼施坦因等人需要三张不同的態势图,才能完整展现出14日下午的战爭全过程。
当第一张態势图成型时,布拉斯科维茨点头表示肯定。
他拉来自己的副官,指著上面的標记说:“你们看,霍普纳的布置十分稳妥,不仅在正面铺设了三座浮桥、留足了容错冗余;侧面也设置了掩护部队提供掩护。”
负责后勤的布赫霍尔茨中校好奇道:“既然如此,第16军为何还要求援?”
布拉斯科维茨:“不知道,我们再看看。”
当第二张態势图成型,布拉斯科维茨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面的反应速度好快啊,不仅火炮能够精准摧毁第一座桥樑,同时还立刻派出步兵实施反扑。”
“你们看到没有,波军第72团虽然实施了一连串的失败攻击,可最后一波攻击尤为巧妙。”
“这种组成小型战斗群、从多个方向实施攻击的战术,能够极大降低被炮火杀伤的概率。”
塔军上將不由得感嘆道:“不愧是波军精锐部队,调整速度很快,的確不容小覷。”
嘶—
隨著最后一张態势图逐渐成型,一旁围观的参谋长汉斯·费尔伯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没有看错吧?侧翼提供掩护的62师居然在这么的短时间,就被波军击穿防线?”
一名参谋高声惊呼:“这不可能,是不是標记出错了?”
布拉斯科维茨反覆看向態势图上的时间戳:“不,標记没有出错”
“半小时前,波军才开始对纵深地域实施炮击,可半小时后,他们已经突破了防线,开始与二线的第1装甲师单位进行交战,整个战斗过程不足一个小时。”
参谋连连摇头,表示自己难以置信。
“我的上帝,那可是一个完整的步兵师,足足上万人!”
另一名参谋又道:“白痴,你看62师旁边的標记,波军只是在局部突破防线,没有全歼该师的战斗兵员”
对面立刻反讽:“即便只是突破防线,那也足够嚇人了!这样的突进速度,恐怕只有装甲部队才能做到吧?”
“你们注意看62师的火炮位置,只要战线往前移动,我军炮兵就会立刻后移,跑得慢的全部遭到了波军的火力反制。”
这是一名极为出色的军官,此后一度升任第13集团军司令。
“不仅仅是炮兵,指挥部也是一样。”一名参谋注意到了盲点。
费尔伯迅速拿起作业尺,在地图上量量画画,得出了一个大致数据。
“凡是进入到接触线9公里范围內的我军火炮和高级指挥部,都会遭到波军的火力反制。考虑到信息更新存在一定延时,我认为,我军最好与一线保持10公里以上的距离。”
周围的一眾军官闻言,也和之前的霍普纳一样,露出一副仿佛吃了苍蝇屎的表情。
“没有火炮,那还打什么仗?”其中一人张口抱怨。
布拉斯科维茨幽幽道:“62师是个二波次动员的部队,根本没有迫击炮。”
“如果师属炮兵无法提供支持,他们就只能依靠机枪,抵抗波军进攻了
如此看来,62师相当於半个残废,难怪防线会在一小时內被波军突破。
就在眾人议论正欢时,一旁的曼施坦因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个標註。
他擦掉额头上的汗珠,看向描纸上密密麻麻的图案,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埃里希,你觉得情况如何?”布拉斯科维茨询问曼施坦因。
“怎么样?简直糟透了”曼施坦因长嘆一声,“如今看来,波军表现出的战斗力,远比我预想中要强得多。”
虽然第1装甲师成功在二线遏制住了波军的后续进攻,可原本用於突破的部队,也被波军牢牢牵制在原地。
一个装甲师居然只能缠住一个步兵师?
滑天下之大稽!
考虑到第1轻装师下属的两个装甲营中的其中一个遭到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