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两位罗汉面色骤如金纸,求饶的话语尚在喉头翻滚,枪尖已化作一抹冷冽的弧光,自他们颈间无声掠过!
剎那间,佛光寂灭,神魂崩散,两具身躯缓缓软倒。
【成功斩杀天庭三品恶业仙官,善行值+190亿!!!】
【成功斩杀天庭三品恶业仙官,善行值+210亿!!!】
接连书写的文字让沈舟眉梢微挑。
这数额与坐鹿罗汉相比,差距未免有些悬殊了。
而且他记得,之前在北俱洲斩杀的那个“小仙人”那可是一举获得了一千亿善行值。
现在想来,就算对方吸纳了一洲之气运功德,数目也不该如此夸张。
毕竟,眼前这统领一界的妙高天庭之主,所值功德尚不及他。
如此异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功德录》这小子吃回扣了;要么便是那小仙人的身份有些特殊。
至於特殊在哪儿,沈舟也不清楚,毕竟那小仙人是个纯纯的魔丸,啥都不知道,就知道一味的作恶。
而他那个老爹也不知去往了何方,一时间也找不到。
不过,此刻並非深究之时。沈舟收敛心神,罗汉们虽已伏诛,他可没忘记,还有一位“仙尊”漏了网。
他目光转向一旁呆立原地、面无人色的儒家二人:“两位,那位明璣仙尊,去哪儿了”
被那平静的目光扫过,叶圣真喉结滚动,艰涩答道:“回前辈他、他先一步遁走了。
“他去了【通界星枢】,准备逃往其他世界!”孔修远立刻补充,声音紧绷,生怕答慢半分,那杆索命的神枪便会架到自己颈上。
“好。”沈舟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接下来,便烦劳二位好生整顿这天庭残局。还有——”
他顿了顿:“望二位莫要有多余的动作,否则下场如何,你们应当清楚。”
“谨遵前辈之命。”叶圣真低头应道,声音乾涩却竭力保持平稳:“我等必竭尽所能,恢復秩序,绝不敢有负所託。”
沈舟看了两人一眼,確认他们头顶依旧是绿色的名字,便不再多言,转身踏虚而去。
在他身后,只余下死寂的殿宇,以及两个冷汗浸透背脊、久久不敢抬头的儒家大能。
確认沈舟的气息彻底消失於天际之后,孔修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上儘是苦涩:
“院长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是否应设法与书院总部取得联繫”
“万万不可!”叶圣真断然否决,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位临走前的话,你我都听得分明。他让我们『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为了你我性命,也为了这一界暂且的安寧,眼下最明智的选择,便是依他所言,老老实实收拾残局。”
“任何看求援或报信的举动,都无异於自寻死路。”
作为执掌书院多年的院长,叶圣真对危机的直觉向来敏锐,尤其是涉及自身生死存亡之时。
他清晰地感知到,倘若他们敢有丝毫异动,那么死兆必將顷刻降临。
叶圣真本人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预兆
毕竟沈舟说走就走,也没有对他们施加任何禁制,按理说,报信逃跑之类的完全没问题
只能说沈舟拥有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神通手段,他也不敢去赌,更何况天庭如今这般烂摊子,也確实需要人来收拾。
想到这里,叶圣真嘆了口气:“天庭虽遭重创,仙官陨落大半,但於妙高山界亿万生灵而言福祸相依,或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的確。”孔修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二人在这妙高山界为官万年,早已看透了这天庭金玉其外下的腐朽。
那些草菅人命的勾当、搜刮生灵的压榨,他们並非全然不知,只是往往力不从心,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沈舟此番杀戮,看似暴戾无章,实则精准无比,被害者皆是罪行累累之辈;
而如他们这般手上未染大恶、尚存底线者,竟都侥倖存活。这绝不可能仅是巧合。
也许,这一位杀伐果断、来歷莫测的存在,还真的是一位明君。
不过这个明君怕是不好当,而且也当不长久,毕竟妙高山界,终究只是庞大天庭体系下的一方辖地而已,就好像国家的一个城池。
如今,一城易主,中枢岂会坐视不理
还有一点让他们介怀的,便是那坐鹿罗汉居然是一头化雾蜮虫,同朝为官这么久,他们竟然都不完全不知晓
希望这只是个例吧,如果不是,那他们恐怕已经捲入到了一场更大的阴谋之中了。
与此同时,位於天庭西南方、被重重禁制与迷阵拱卫的浩瀚之地。
数道光之门扉悬浮於无垠的虚空之中,排列如周天星辰,缓缓轮转。
光门之间,有银色的星轨交错连接,整个空间都充斥著低沉嗡鸣,那是无数空间之力调和共振的伟音。
此处便是“通界星枢”,乃是妙高山界勾连诸天万界的官方枢纽。
在其中一道光门前的玉石大道上,一队仪仗早已肃立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