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门生,在粮草后勤方面,老夫已经给他们传达了书信,他们也会在力所能及范围帮你。”樊子盖表情严肃,将此番来到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说到底。
此番他也是为了帮助李镇。
对此。
李镇脸上也是浮起了感激的神情:“樊尚书此番相助之情,李镇铭记于心。”
樊子盖笑了笑,一摆手:“洛阳相守一个多月,老夫深知李将军忠义之心,更知李将军能力,老夫也不想李将军这种人杰被他人所害了。
“再而,老夫已经老了。”
“长子已经在朝堂为官,未来或许会得到陛下重用。”
“幼子如若能够跟随李将军在军中,也不失为一条路。”
“再而,这大隋天下——唉————”
话到了这。
樊子盖便停了下来。
显然。
以他这两朝之臣,数十载为官,又岂会看不出如今大隋帝国已经到了怎样地步了。
“樊尚书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令郎,未来他在凉州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来。”
“而且我在凉州也未必不能立足。”李镇则是缓缓开口。
闻言!
樊子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继而躬身对着李镇一拜:“老夫幼子便交给李将军了。”
“樊尚书言重了。”
“你举荐之恩,照拂之情,李镇不会忘记。”李镇立刻走上前,将樊子盖扶了起来。
这时!
樊子盖手从怀中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本册录来。
“李将军。”
“这是老夫在朝堂上,在天下各郡的一些门生故吏,大多是寒门平民出身,并无世家。”
“如若未来你有什么需要的,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樊子盖看着手中的册录,语重心长的说着,继而对着李镇一递。
看着樊子盖此举。
李镇也是有些惊愕了。
作为民部尚书,已经是当朝大吏之一。
他的门生故吏,或者说是遍布大隋天下各郡。
将手中这一封名册交给了李镇,相当于樊子盖将这十数年来所发展的门生故吏交到了李镇的手中,这一手笔,不可谓不大。
显然。
这是樊子盖以他的眼界,在提前投资。
“樊尚书。”
“你这一份名册,价值太大了。”李镇神情严肃的道。
“锦上添花远比不上雪中送炭。”
“就让这一份名册成为老夫给李将军的锦上添花吧。”樊子盖笑着说道。
闻言!
李镇最终还是将这名册收了起来。
有着这一封名册在,而且再有樊子盖的招呼,这名册上的人或许真的可以在未来帮到李镇大忙。
未来。
大隋帝国是必然会崩溃的。
随着大隋帝国的崩溃,未来天下格局改变,各方势力都需要人才,哪怕是李镇心中有所图也是一样,霸业的根本,人才。
而樊子盖这名册,或许在未来会给李镇提供初步的人才储备,为他所用。
“樊老,你这恩情,李镇受了。”
“我在此承诺,无论未来天下会有怎样大变,只要我李镇还在,你樊家必会昌盛。”李镇则是正色的对着樊子盖道。
听到这一句话。
樊子盖老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来,随后拍了拍李镇的肩膀,头凑近了李镇一些,压低声音道:“老夫在朝堂多年,看透了世家本质,也看透了许多人心,但,唯独你,老夫看不透。”
“你的心思很深。”
“看似大忠,实则隐匿。”
“看似不争,实则大争。”
“凉州之行,的确危险。”
“远离京畿,远离纷争。”
“你,很有心思。”
“还有,杨玄感那没有出现的半部名册,应该在你手上吧?”
樊子盖微笑着,可这最后一话,却是表现了一个关键。
他,看到了李镇的隐藏。
他,看到了李镇所筹划的目的。
“樊老。”
“至少,你我如今还在此详谈,至少,你未曾去揭发,甚至还给予这名册重恩。”李镇笑了笑,对于樊子盖这些话,根本不怕。
如若樊子盖真的想要揭发,真的想要来对付李镇,那今日就不会来此,更不会给予这名册。
“老夫已经老了。”
“大隋的未来,老夫或许也看不到了。”
“能够给家族留下机会,这就是老夫最后的一博了。”樊子盖笑着说道。
显然。
长子留大隋。
幼子跟李镇。
这就是樊子盖的一场豪赌了。
“樊老。”
“既然你选择了我,那我也给樊老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徜若有朝一日感觉身体不适了,觉得没有多久可活了,可来凉州找我。”
“我,可让樊老再活一次。”
“不过等到了那时候,樊老就不再是大隋的臣子了。”李镇十分认真的看着樊子盖道。
而樊子盖听到这,诧异的看着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