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杨广来说!
他不会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耳目,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番。
李镇突厄针对杨士览二人之举看似师出有名,可实则也是经不起推敲的。
如若不是李镇的家小还在大隋,如若不是李镇表现极具忠义,而且根本没有造反谋逆的理由,那杨广此番绝不会如此揭过。
归根结底。
一切都是以凉州防御为主。
其馀的皆可日后再议。
这,便是今日杨广为何会轻描淡写带过的根本原因所在。
用四个字来总结,便是大局为重。
“让麦孟才严密监视李镇,徜若他真的有不臣之心,立刻上奏于朕。”
“反之,徜若李镇一心为国,理当全力配合。”杨广沉声道。
“臣领旨。”
跪在地上的死士立刻领旨退下。
杨广靠在了椅子上,面带思虑:“李镇,你应该不会让朕失望吧?”
张掖郡城!
李镇亲临城关之上。
周围遍布甲士。
当然!
如今镇守的兵卒也已经是打乱之后的军制。
并非是一开始来到张掖的那种了。
“叛军数量不少啊。”
“只怕有着近十万兵力。”
在城关上。
麦孟才站在了李镇的身边,眼中带着一种凝重之色。
“兵力或许不少,可论战力根本比不上我军。”
“不过是叛逆强征的壮丁罢了。”
李镇十分平静的说道。
区区几个月时间,叛逆席卷之势或许不小,可如若朝廷并没有被各处的叛乱分化兵力,对付这凉州叛逆实则也不难。
十万大军足以横扫。
毕竟。
无论是薛举还是李轨,或许他们是地方豪强出身,可终究是比不上杨玄感的。
杨玄感叛乱时还掌控了黎阳粮仓与兵甲库,更有诸多世家大族的相助,所以能够组建一支战力很强的叛军,兵甲齐全。
可这薛举与李轨,虽是豪强,可说到底这凉州本就是贫瘠之地,或许盛产战马,可兵甲铸造自然就跟不上了。
他们摩下的叛军或许有着超过大半都没有战甲。
在战场上。
甲兵与无甲之兵的区别太大了,战力相差也是太大了。
“将军,看来今日叛军就要进攻了。”
“我们该如何是好?”麦孟才有些忐忑的问道。
“第一次上战场?”
李镇转过头,笑着反问道。
“是。”
虽然不想承认,但麦孟才还是点了点头。
说到底。
他就是靠着自己父亲的馀恩才能够成为行军副总管,得皇恩统领万军。
此番来到这凉州。
也是作为杨广的耳目。
“好好学,好好看。”
李镇缓缓开口。
继而。
大声喝道:“大隋将士何在?”
一声威喝,震动四方。
“杀,杀,杀。”
城关上有一个都尉营是直接从李镇原麾下调动而来的,李镇一开口,他们便整齐划一的大喝起来。
从而也带动了整个城关上将士们的高呼。
如今。
为了更好掌控这五万大军,李镇已经将摩下六千步卒,六个都尉营全部都拆分到了其馀四个主战营,并且军官也是随之调动,而且李镇还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将自己麾下原本的老兄弟做了晋升,统领杨士览二人统领大军的军官空缺。
这几天时间,一直都是为了完全掌控兵权而动,全军都已经被李镇牢牢掌控了。
“我李镇统兵御敌,有何准则?”李镇再次大声喝道。
“将在前,士在后。”
“无敌之军。”
城关上的千众老兄弟大声嘶吼道,充满了对李镇的敬畏与狂热。
而那些初在李镇摩下的将士们听到这一声声的高呼,也是带着一种震惊之色的看着李镇所在。
或许。
此刻他们还不明白李镇摩下这些老兄弟在狂呼什么,更不知道将在前士在后的具体含义。
但!
“所有大隋的将士们。”
“或许,你们只知我李镇之名,不知我李镇之实。”
“我,李镇。”
“与你们一样,平民出身,自太原战场一路杀敌晋升于此。”
“我李镇统兵御敌准则,便是不苟且偷生,不以麾下将士性命谋功。”
“我李镇统兵御敌,必先于将士之前冲杀。”
“我李镇统兵镇守,必与一线将士共存,绝无苟且逃脱之理。”
“这,便是我李镇统兵准则。”李镇大声说着。
听着李镇所言。
原本属于李镇摩下的都尉营老兄弟自然是大声高呼。
而那些初归李镇麾下的兵卒则是带着一种不敢相信。
毕竟。
他们曾经未曾经历如此将领。
而这一切也需要时间来验证。
“传本将令。”
“全军固防。”李镇大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