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呢?”
阎埠贵摇头:“二大爷不参与分钱。一大爷不让他沾手。但他捐款是真捐,每次都是十五块,那是真钱。”
“傻柱呢?”
“傻柱也不知道。”阎埠贵说,“他捐的钱也是真捐,一大爷不让告诉他。”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钟建华的父母那笔抚恤金,你知道吗?”
阎埠贵愣了一下,眨眨眼:“抚恤金?什么抚恤金?”
那人看着他。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不象装的。他确实不知道这事。
那人没再问这个,换了话题:“钟建华每月工资十八块,你们让他捐多少?”
阎埠贵低下头:“五块……有时候六块。”
“他一个月剩多少?”
“三块……不到三块。”
“他吃得饱吗?”
阎埠贵不说话了。
那人站起来,走到阎埠贵跟前,蹲下,看着他。
阎埠贵低着头,不敢抬。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四十……四十二块五。”
“你家里几口人?”
“七口。”
那人笑了,笑得阎埠贵心里发毛。
“你捐五块,事后不但可以拿回,还能赚一笔。钟建华捐五块,再被你们借钱,他一个月剩三块。你家里七口人,他一个人。你吃得饱,他吃不饱。”
他顿了顿:“你算帐挺明白啊,阎老师。”
阎埠贵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那人站起来,走回桌子后头,坐下。
“带下去。”他说,“让他再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那俩人过来,把阎埠贵从地上拎起来。
阎埠贵腿软,站不稳,被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来,眼镜没了,眯着眼,冲着屋里喊:
“同志!我都说了!我真的都说了!你让我交代什么你倒是问啊!你不问我怎么知道——”
门关上了。
声音被闷在里头。
屋里安静下来。
桌子后头那人坐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旁边记录的年轻同志抬起头:“周主任,笑什么?”
周主任摇摇头:“我就是想不明白,这种人,怎么当上老师的。”
年轻同志没接话,低头继续写。
外头传来阎埠贵的喊声,越来越远:
“我真的都说啊——你倒是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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