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看见她这样,不知道会说什么。
秦淮茹走在队伍最后头。
她的头发也没了,露出圆溜溜的脑袋。她低着头,眼泪早已流干了,眼睛红肿着。脸上糊着泥巴,脖子上黏糊糊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她想起自己的三个孩子。
棒梗,小当,槐花。
他们现在在哪儿?
谁在管他们?
他们饿不饿?
她想起了钟建华,瘦成一把骨头,在院里走着,院子里的邻居,他是一个都不看。
她看见过他,当作没看见,她听见他饿得肚子叫,当作没听见。
她想起那些捐款,那些送到手里的钞票。
她以为那是应该的,以为能一直那样下去。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人群。
人群里有人在议论,有指指点点的,有扔石子吐唾沫的。
那些脸,一张一张,模糊着,晃动着。
她又低下头去。
队伍往前挪,往鼓楼那边去。
太阳晒着,地上冒热气。
那些人走着,拖着,被架着,一步一步往前。
人群跟着,喊着,议论着。
石子飞来,唾沫飞来。
有人倒下,被扶起来,有人哭,被劝住,有人喊,没人应。
队伍慢慢往前挪。
远处有孩子在哭,不知道是谁家的。近处有人在喊口号,喊得整齐。
太阳挂在头顶,明晃晃的。
队伍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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