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就是一整夜,第二天眼睛红红的,接着糊。
她想起自己当街道办主任那些年,走到哪儿都有人叫主任,都有人笑。
她收了易中海多少礼?
烟,酒,茶叶,逢年过节都有。
她帮他捂了多少盖子?
九十五号院的事,她压了多少回?
她想起那个年轻干事,她派去走个过场那个。他看她的那一眼,她忘不了。
她坐在那儿,看着手里的火柴盒,一动不动。
天黑了。
车间里的灯灭了,犯人们排着队回监房。傻柱走在队伍里,低着头,谁也不看。杨友信走在他前头,脚步拖沓。刘海中在后头,腿软,走得慢。
回到监房,门锁上,屋里黑漆漆的。
傻柱躺在床上,看着房顶。房顶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想起白天那些事,那些手,那些火柴盒,那些笑。
他想起钟建华。
那个瘦成一把骨头的年轻人,现在在哪儿?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跪在海子门口的时候,他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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