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站在街口,看着那帮五颜六色的精神小伙,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许大茂走过来,红西装上溅着血,脸上带着笑。
那笑跟平时不一样,不是欠揍的笑,是得意的笑。
“卫哥,这些人是我收的。”
陈卫国看着许大茂,又看看那帮精神小伙,问了一句:
“能打吗?”
许大茂摇摇头:
“不能打,但能跑,能喊,能捣乱。”
陈卫国想了想,点点头:
“有用。”
许大茂咧嘴笑了。
他转过身,冲那帮精神小伙喊了一声:
“受伤的,站出来!”
那帮人里走出来七八个,有的捂着骼膊,有的瘸着腿,有的头上缠着破布。
许大茂一个个看过去,冲靓坤说:
“送医院,医药费全包,出来的时候,每人封个红包。”
靓坤点点头,带着那几个受伤的走了。
许大茂又看着剩下的那些人。
十来个,有的身上带点轻伤,有的就是累得直喘气。
“轻伤的,包扎一下,然后跟我去吃宵夜。”
那帮人欢呼起来。
许大茂带着他们走了。
陈卫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这人,是真变了。
他转过身,开始办正事。
冠东的人正在收拾战场。
受伤的往医院送,轻伤的包扎,还能打的留下来。
孙队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卫国,统计出来了,重伤十三个,轻伤四十多个,死了两个。”
陈卫国的脸色沉下来。
沉默了几秒钟,他说:
“抚恤金,按规矩办,家属那边,安排人过去。”
孙队长点点头。
陈卫国看着那些还能打的人,问了一句:
“现在能打的,还有多少?”
孙队长说:“一百出头。”
陈卫国想了想,说:
“留下一半,守着外围。另一半……”
他顿了顿,看着孙队长:
“跟我走。”
孙队长愣了一下:
“去哪儿?”
陈卫国说:“突袭,五个社团里,哪个最弱?”
孙队长想了想:
“洪发会,肥波那人滑头,手下最能打的不多,刚才他们冲得最慢,损失也最小。”
陈卫国点点头:
“就他了。”
他转过身,冲身后的人喊:
“集合!”
一百多号人,分成两队。
一队留下,一队跟着陈卫国。
王建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身后跟着tony,还有几个脏活小组的人。
陈卫国看着他们:
“建军,你们有别的活。”
王建军点点头。
陈卫国说:“五个社团的头目,内核层,能抓的抓,能办的办。”
王建军没说话,点了点头。
tony在旁边,眼睛亮了一下。
陈卫国看着他们,又补了一句:
“小心点。”
王建军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
陈卫国转过身,冲那队人挥了挥手:
“走。”
夜色里,一群人往洪发会的地盘摸去。
洪发会那边,肥波正在吃宵夜。
他坐在大排档里,面前摆着一盘炒河粉,一瓶啤酒。
吃一口,喝一口,脸上带着笑。
旁边的人问他:
“波哥,今晚打得怎么样?”
肥波摇摇头:
“不咋地,那帮冠东的人,硬得很。要不是突然冲出来一帮花蝴蝶,咱们还真不一定能撤。”
那人愣了一下:
“花蝴蝶?”
肥波笑了,笑得直拍大腿:
“就是许大茂那小子,带着一帮五颜六色的人冲进来,跑得比谁都快,喊得比谁都凶。打架不行,捣乱一流。”
那人也跟着笑。
肥波喝了一口啤酒,放下杯子,忽然叹了口气:
“不过娄家那钱,不好拿啊。”
那人问:
“怎么了?”
肥波说:“打了这一场,折了十几个兄弟,那点钱,够安家费吗?”
那人没说话。
肥波摇摇头,又夹了一口河粉。
就在这时,街口忽然传来喊声。
肥波愣了一下,抬起头。
一群人从夜色里冲出来,穿着灰制服,手里拿着盾牌胶棍。
领头的是陈卫国,站在最前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肥波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站起来,想跑,可腿不听使唤。
那帮人已经冲到跟前了。
陈卫国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肥波,你们洪发会,今晚冲得挺欢啊。”
肥波挤出笑来:
“卫哥,我……我就是拿钱办事……”
陈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