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饿得眼睛发绿的人,蹲在庙街的巷子里。
他给了两个面包,他就跟了,跟到现在。
他笑了一下:
“谢什么,应该的。”
阿七没再比划,站在那儿,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然后阿七转过身,走到门口,站在那儿。
还是那个位置。
钟建华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说:
“阿七,明天开始,你放假。”
阿七回过头,看着他。
钟建华说:“结婚前这几天,不用站了,陪着苏阿芳,买买东西,逛逛。”
阿七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推门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钟建华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他想起那张寄往四九城的请柬。
不知道何大清收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钟建华在心里默默念着。
这是原身在这个世界的根。
也是他钟建华在这个世界和四九城的羁拌。
何婉婷问要不要给四九城寄请柬,他之所以会选着寄。
他只是想告诉九十五号大院的人,他钟建华活着吗?
他活的好好的吗?
原身对于四九城,有牵挂吗?
孤身一人,连活着都是奢望,见世面受限,只能默默忍受着、承受着,再悄无声息离开这个世界,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
当已知的求助、反抗渠道封闭后,原身剩下的只是麻木,麻木的活着。
钟建华记得魂穿过来那天,回顾原身的记忆,再到易中海虚伪的上门,喊去吃饭,面带仁和,语气温和,话里的意思带着命令,带着施舍。
看着他的眼神如同看到一条即将驯服的狗。
可易中海不知道的是,也就是他这一出,深深刺痛了钟建华,才会选着去海子,凭借的就是这口气。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被一个虚伪的人掌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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