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点。”
阿强把小说放下,凑过来看海图,看了半天问了一句:“东哥,这趟跑完了,还跑不跑?”
大东看着他:“跑,怎么不跑?”
阿强咧嘴笑了:“跑就对了,这趟赚的钱,够咱们歇半年的。”
大东没说话,把海图收起来,靠在舱壁上闭上眼。
船到新加坡的时候是傍晚。
码头不大,可热闹,各国的船都有,旗子五颜六色的在风里飘。
大东带着人上岸,找了家华人开的杂货铺,买了淡水、食物、柴油,又买了几箱烟酒。
老板是个福建人,来新加坡几十年了,头发花白,说话还带着闽南口音。
他看见大东那艘船上的旗子,问了一句:“港岛来的?”
大东点点头。
老板又问:“跑这么远,去中东?”
大东又点点头。
老板咂了咂嘴:“后生可畏,我年轻的时候也跑船,最远到过印度,再远不敢去了。”
大东笑了:“您那是老黄历了,现在船好,设备好,哪儿都能去。”
老板笑了,没再说话。
补完给,天已经黑了。
大东带着人在码头边上的大排档吃了顿饭,炒了几个菜,开了几瓶啤酒。
大伙吃着喝着,聊着天。
阿强喝了两瓶,脸红红的,话也多起来:“东哥,你说中东那边的人,是不是都骑骆驼?”
大东瞪了他一眼:“那是老黄历了,人家现在开汽车,住高楼。”
阿强嘿嘿笑了几声,又开了一瓶。
另一个兄弟阿伟问:“东哥,那边打仗不?”
大东想了想:“打,可咱们不去打仗的地方,田中先生的客户,在迪拜,那边不打。”
大家松了口气,又喝了几杯。
第二天一早,船又出发了。
过了新加坡,进了马六甲海峡。
海面变窄了,两边能看见岸,绿油油的,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土地。
大东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往四周看。
阿强从船舱里出来,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枪。
“东哥,海盗真会来吗?”
大东没回头:“会,这条在线,没少出事。”
阿强咽了口唾沫,把枪握紧了。
傍晚的时候,远处出现了几条快艇。
大东举起望远镜,看见快艇上站着人,手里都拎着枪。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可脸上没露。
他放下望远镜,冲船舱里喊了一声:“都出来!”
二十几个人从各处过来,端着枪,站成一排。
快艇靠近了,在几百米外停下来,象是在观察。
大东站在船头,也看着他们。
双方对峙了几分钟,那几条快艇掉头走了。
阿强松了口气,手还在抖。
大东转过身,看着他们:“散了,注意警戒,没事了。”
阿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东哥,他们怎么走了?”
大东说:“咱们船大,人多,枪也多,他们啃不动。”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可那笑里,带着庆幸。
过了马六甲,进了印度洋。
海面开阔了,一眼望不到边。
白天太阳毒,晒得甲板发烫,晚上风大,吹得人直打哆嗦。
大东站在船头,看着这片陌生的海域,脑子里想着华哥那句话:“钱可以再赚,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船在印度洋上走了十几天。
海上看不见岸,每天都是天连着海,海连着天。
阿强无聊的时候就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数海浪。
阿伟拿着望远镜看远处的船,看见一艘就喊一声,后来也不喊了。
大东有时候在驾驶舱里看航线,有时候在船舱里睡觉,有时候站在船头发呆。
日子过得慢,慢得象那些海浪,一下一下,没完没了。
第十九天,船到了波斯湾。
海面变了颜色,不再是深蓝,是那种淡淡的绿,像翡翠。
远处的岸线出现了,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着光。
大东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看着那座陌生的城市。
迪拜,他没来过,可在照片上见过。
那些高楼,那些酒店,那些建在沙漠上的奇迹。
他放下望远镜,冲船舱里喊了一声:“到了!”
阿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东哥,这是迪拜?”
大东点点头。
阿强咂了咂嘴:“真他妈漂亮。”
船靠了码头,码头上有人等着。
是个当地人,大胡子,穿着白袍,说着憋脚的英语。
他身后跟着几个工人,戴着安全帽,皮肤晒得黝黑。
大东跳下船,那大胡子迎上来,握住他的手,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大东听不太懂,可大概意思明白:货到了,钱到了,一切顺利。
工人开始卸货,一箱一箱搬下船。
大东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