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了一句:“老许,你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还不清了。”
许富贵没说话。
何大清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掉了所有声音,何大清走在上面,象是在云里飘。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一楼,门关上,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
何大清摸着怀里的信封,硬邦邦的,还在。
他心里很踏实,又空落落的。
从今天起,他跟傻柱就没什么关系了。
那个儿子,他不要了。
秦淮茹还在门口等着,冻得嘴唇发紫。
看见何大清出来,她眼睛亮了,赶紧迎上去,可门童拦着她,她只能站在门外头,隔着玻璃看着何大清走出来。
“何叔!”
秦淮茹喊了一声,声音被玻璃挡住了,闷闷的。
何大清看见她了,脚步慢了一下,又继续往外走。
他推开玻璃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秦淮茹凑上来,脸上的笑堆得很满,问他怎么样,见到谁了,说了什么。
何大清看着秦淮茹那张脸,那件破棉袄,那双手。
想起傻柱把那碗玉米糊倒进她碗里的样子,想起她把红烧肉夹给棒梗的样子。
何大清闭了一下眼,把钱的事情咽回去了。
“没见谁,就是找了个老邻居,聊了几句。”
何大清说完从秦淮茹身边走过去。
秦淮茹愣了一下,跟上去,还想问,可何大清走得很快,步子大,她追不上。
她跟在后面,看着他那佝偻的背影,心里头象有什么东西堵着。
她不知道何大清在里头见了谁,也不知道他兜里揣着什么东西。
可秦淮茹看见何大清出来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跟进去的时候不一样了。
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象是什么放下了,又象是什么拿起来了。
秦淮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而她抓不住,也拦不住。
风还在吹,呜呜的,象是在哭,又象是在笑。
秦淮茹加快脚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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