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声音压得很低,象是怕隔壁的傻柱听见:“柱子是指望不上了,何大清不会回来了,再住下去,咱们都得饿死。”
贾张氏没接话,屋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秦淮茹以为她睡着了。
贾张氏忽然开口问去哪儿,秦淮茹说住到别处。
“傻柱呢?”
贾张氏问。
“管不了他了。”
秦淮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自己作下的孽,他自己受着吧。”
贾张氏没再问,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是为了傻柱,是为了自己那条总也好不了的腿。
也是为了四九城城里这段到头来谁都没落着好的日子。
当年从九十五号大院搬出来的时候,她们以为能活下去。
后来从农村搬回城里的时候,她们以为能有个依靠。
傻柱躺在里屋,把外屋那番话一句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窃窃私语隔着薄薄的墙壁传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可他不用听清也知道在说什么。
她们要走了。
早就该走了。
他算什么?
一个蹲了十八年大牢的劳改犯,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一个拖累所有人的累赘。
她们不走,难道留下来陪他一起饿死?
那个曾经在九十五号大院威风凛凛的傻柱,那个把钟建华往死里整又能抖勺还不让吃饱的傻柱活成了一个笑话,像条丧家犬蜷缩在这间破屋里,连自己都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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