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庄科技园的冠东彩电生产线马力全开，驰名商标的金字招牌带来了汹涌的订单潮。
阿杰从东南亚考察回来，带回了厚厚一沓意向合同。
泰国、马来西亚、印尼的代理商不满足于简单的贸易合作，希望冠东在当地设立售后服务中心，甚至合资建厂。
阿杰在二号厂房门口站了很久，手里拿着那些合同，心里比亦庄盛夏的阳光还烫。
陈卫国从工地上赶过来，摘下安全帽擦了把汗，问他东南亚那边怎么说。
阿杰把合同递过去，说泰国和马来西亚那两家想跟冠东合资，在东盟内部建厂，规避关税壁垒。
陈卫国翻了几页，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说合资建厂是大事，得华哥定。
两人一前一后往四合院赶。
枣树下，钟建华戴着老花镜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合资方是当地华人企业，在当地政府关系熟络，工厂用地和用工都有保障。
钟建华不紧不慢地摘下眼镜，说合资可以，冠东控股权必须百分之五十一以上，技术输出不做内核部分让渡，宁肯不合资也不能把家底交给别人。
阿杰一一记下，订了翌日机票，又要飞东南亚。
研发中心的奠基仪式在亦庄科技园举行。
李保军帮着邀请了几位部里的领导，阿杰也从机场直奔现场，西装都没来得及换，风尘仆仆地站到钟建华身边。
仪式简朴，没有红地毯，没有气球，只有一方奠基碑，一块红绸复盖其上。
钟建华接过铁锹铲了第一铲土，把土扬到碑基上，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研发中心是冠东从“冠东制造”迈向“冠东创造”的关键一步，从装配别人的产品到研发自己的技术，这条路冠东走了好几年，现在终于迈出了实实在在的一步。
阿杰铲第二铲土时手有些发抖，是因为激动，从港岛电子厂的第一条收音机生产线到如今在四九城亦庄拥有自己的研发中心，他的人生轨迹与冠东的壮大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了一起。
帅茂大厦的皮具展厅里，许大茂正给几位欧洲客商介绍最新款的皮包。
他的英语结结巴巴，带着浓重的港岛腔。
好在那几位客商看重的不是他的口音，是帅茂皮具的品质。
订单签了，客商走了，许大茂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冠东研发中心的设计方案几易其稿，阿杰在图纸上指着一块局域说这是未来的国家级重点实验室。
冠东不光要做自己的研发，还要承接国家科技攻关项目。
陈卫国蹲在图纸前拿着卷尺比划，问实验室的层高够不够安装大型设备。
阿杰说着设计师已经预留了足够的空间，两人为几个技术参数争论了好一阵。
钟建华坐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放下，茶杯就被何婉婷续满。
钟建华忽然开口说实验室要预留恒温恒湿环境，测试精密电子元器件对环境要求高，常温常湿满足不了要求。
阿杰啪地一拍额头，说华哥提醒得对，这个必须加之。
陈卫国在图纸上标注了几笔，把修改意见记了下来。
亦庄的秋夜来得早，研发中心的建筑工地上灯火通明，工人们挑灯夜战抢进度。
钟建华站在四合院的枣树下，通过枝叶的缝隙看着天上的星星。
何婉婷走过来给他披了一件外套，问他在想什么。
钟建华说亦庄的研发中心快了，冠东的技术员们终于不用挤在厂房的临时实验室里了。
何婉婷不知道技术员们的实验室长什么样，可从钟建华舒展的眉宇间她读得懂——冠东，又要上一个台阶了。
远处隐隐传来打桩机的声响，沉闷而有节奏，像心脏在跳动。
冠东彩电的市场版图还在扩张。
华东区的销售量破了新纪录，华南区的出口量翻了一番，西南区的后劲超出预期，连东北区也实现了盈利。
阿杰在全国销售会议上宣布了新的销售目标，台下一双双被野心和疲惫熬红的眼睛都在看着他，没有人退缩。
钟建华没去开会，他在四合院里翻着那份厚厚的财务报表，利润、成本、市场占有率，冠东的家底越来越厚，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沉。
钟建华把报表合上，放回抽屉里锁好，走到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几片落叶飘到石桌上，被风吹到地上，很快又打着旋飞了起来。
阿杰从亦庄赶回来，手里拿着研发中心的最新进度报告，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下个月开始内部装修，明年春天就能投入使用。
钟建华接过报告，翻了翻，进展很快，冠东的动作不能慢，研发中心启用后技术团队要同步到位。
阿杰听的连连点头，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只响亮地应了一个“是”字，转身离开了。
傍晚何婉婷在厨房里忙活，钟念安和钟念婷在枣树下写作业，钟念国骑着小三轮车在院子里横冲直撞。
何婉婷隔着窗户喊了一声小心别摔着，钟念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