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东大酒店张灯结彩,从大门口到宴会厅铺了红地毯,钟念婷的婚礼定在五月第二个周末,何婉婷说这天日子好,不冷不热,宜嫁娶。
钟念安从上海飞回来,钟念国从亦庄赶过来,vivian带着钟安宁,苏筱挺着五个月的肚子,一家人在四合院里聚齐了。
何婉婷看着孩子们,眼框红了,钟建华说你哭什么,女儿出嫁是喜事,何婉婷说我知道,就是忍不住。
小孟是东北人,姓孟,叫孟庆山,比钟念婷大两岁,高高大大的,说话带着一股大碴子味。
他在冠东工业设计团队工作,是钟念婷的同事,两人处了好几年,钟念婷从没跟家里提过,直到去年才把人带回来。
何婉婷拉着他问长问短,他一一作答,不卑不亢,钟建华没怎么说话,只是打量了几眼,饭后他跟何婉婷说这孩子踏实,何婉婷说你看人准,钟建华没接话。
婚礼在冠东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没有钟念安婚礼那么盛大,胜在温馨,双方父母坐在主桌,钟建华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何婉婷穿了一件暗红旗袍,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
小孟的父母从东北赶来,孟父退休前是工厂的车间主任,孟母是家庭妇女,话不多,可实在。
钟念安和vivian坐在第二排,钟安宁还小,被vivian抱在怀里,小家伙东张西望,看见台上的鲜花想伸手去够。
钟念国和苏筱坐在第三排,苏筱的肚子已经显怀了,钟念华坐在他们中间,指着台上的气球喊球球。
许大茂一个人来了,林晓芸走后他出席这种场合都是独来独往,陈卫国拄着拐杖,孙队长扶着。
靓坤从港岛飞来,阿渣和秀兰从广州赶来,大东从大连飞来,阿杰从亦庄过来,阿七来不了,苏阿芳代他送了一份厚礼,用红包装着,鼓鼓囊囊的。
王建军没来,也没托人带话,钟念安说不通知他了,他知道了就行。
婚礼进行曲响起,钟念婷挽着钟建华的骼膊走过红地毯,她穿着白色婚纱,头发盘得高高的,化了淡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如今长大了,要嫁人了。
何婉婷坐在主桌,看着女儿一步一步走过来,眼泪止不住,vivian递过纸巾,她擦了又擦。
钟建华把女儿的手交到小孟手里,小孟接过去握住了。
钟建华看着女儿说好好过日子,钟念婷说爸,我会的,钟建华又看着小孟说好好待她,小孟说爸,您放心。
台下掌声响起来,钟建华转身回到座位上,何婉婷拉住他的手,他拍了拍她的手背。
司仪宣布交换戒指,小孟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手有点抖,戴了好几次才戴进去。
钟念婷给他戴戒指的时候倒是很稳当,一下就戴进去了,底下起哄,有人说小孟你手抖什么,全场哄笑。
许念恩坐在后排,看着钟念婷,想起小时候她带自己玩的日子,那时候钟念婷还是小姑娘,扎着马尾辫,牵着她去逛王府井,现在她也嫁人了。
许大茂敬酒的时候端着酒杯走到小孟面前,说你叫啥来着,小孟说孟庆山。
许大茂说庆山,咱俩喝一个,小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许大茂说你行啊,再来一杯,林晓芸不在,没人拦他,一连喝了三四杯,脸涨得通红,舌头都大了。
陈卫国拄着拐杖走过来,说他喝多了,别灌了,孙队长扶着他回座位,许大茂还嚷着我没醉。
靓坤端着酒杯走到钟建华面前,说华哥,钟建华说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阿渣走过来说华哥,恭喜恭喜,钟建华说同喜。
何婉婷拉着小孟的手,说庆山,念婷从小被我惯坏了,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小孟说妈,念婷很好,我会好好待她的,何婉婷的眼泪又下来了,钟念婷在旁边说妈您别哭了,妆都花了,何婉婷笑着擦眼泪。
婚宴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钟建华站在门口送客,许大茂被孙队长扶着出来,说华哥我先走了。
钟建华说慢点,许大茂说没事,司机等着呢。
陈卫国拄着拐杖出来,说华哥,冠东后继有人了,钟建华说那是他们的路,让他们自己走。
钟念国开车送苏筱回亦庄,苏筱靠在座椅上,摸着肚子说念婷今天真漂亮,钟念国说你也漂亮,苏筱说油嘴滑舌,钟念国没反驳,把车开得慢了些,苏筱闭上眼,嘴角弯着。
钟念婷和小孟回了新房,在北三环的一套公寓里,她换上家居服,卸了妆,坐在沙发上不想动,小孟收拾行李,把带来的东西归置好。
钟念婷看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忽然说庆山,谢谢你,小孟说我谢谢你才对,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钟建华坐在四合院枣树下的藤椅上,何婉婷从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出来,说喝点,解酒。
钟建华说我没醉,何婉婷说没醉也喝点,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是酸的,皱了下眉。
何婉婷在他旁边坐下,说念婷嫁人了,家里就剩咱俩了。
钟建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