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是叶天泽想多了。
对面的“小丑”开口了。
之前，初始梦境一直到通关，他都没有和叶天泽有过交流。
这次却一上来就说话了。
和那声叹息声一样，依旧是叶天泽完全没听过的语言。
而且只有一个音节。
但是，在听到音节的瞬间，叶天泽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类似于“不错”的意思。
象是夸赞，但是这是一种带着傲慢的夸赞。
给人的感觉有点象是前世那些养猫养狗的人类，看到自家小猫第一次主动将便便拉到了猫砂盆里。
叶天泽从来没有见识过效率如此之高的语言。
一个音节就能体现出这么丰富的含义。
而且哪怕你没学过这种语言，也一样不影响你理解。
这种情况，他只有在和娜娜的心灵沟通时体验过。
但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契约。
现在自己和面前的这尊存在可是毫无瓜葛的。
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叶天泽的直觉感知也感知不到任何傲慢的感觉，只感觉到面前小丑的内心十分平静。
象是挪威的湖面一样，无风无浪。
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那句夸奖也只象是一句随心的感慨。
包括其中的赞叹和傲慢，都是随意发出的感慨。
“你是谁？”
叶天泽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情况？我不会还在初始梦境吧？”
“梦境？初始梦境？”
小丑用着极为别扭的发音读出了这两个词。
第一个“梦境”，他说的时候还非常别扭，读音也不准，但是后面的“初始梦境”，他的发音就已经极为标准了。
象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发音。
但是他立刻又换回了自己的语言，象是嫌弃人类的语言太过冗长。
“你们就是这么称呼‘时光废墟’的？”
依旧还是一个音节，就表达出了一长串信息。
叶天泽意识到，可能这并不是一种发音方式，而是一种特殊的交流手段。
只是自己身为人类，理解不了这种手段而已。
所以在自己看来这就是一个音节。
“我不知道什么‘时光废墟’，我们都是称呼这里为梦境，现在这里是我的初始梦境。”
他听完突然笑了一下。
没发出什么声音，但是对方脸上的嘴角确实扯出了一个弧度。
“人类，愚昧的物种，明明是真实的东西，却要把它称呼为梦境，是对未知的恐惧吗？”
叶天泽见到对方说完这个音节之后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等了几秒，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还是说，我一直都没有出去过？”
对面的“小丑”闻言，抬起了头。
“放心吧，你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反而现在这一幕才是虚假的，只是我捏造的幻境而已。”
“至于你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小丑本就涂抹的极为夸张的嘴角，突然咧开，看起来象是一个笑得不能自已的疯子。
“那是因为，你拿走了我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
叶天泽眼前一黑，想到了【欺诈伪装】。
命运提示误我啊！
你当时怎么不说对方会报复？！
“那，您的意思是？”
叶天泽心中紧张，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只希望对方不要是邪恶侧的神明。
小丑笑完之后，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刚才那一幕仿佛只是他的第二人格出现了一下，现在又换回了那副古井无波的状态。
“不要紧张，一丝无关紧要的小小权柄罢了，你拿走也就拿走了。”
“但是我闻到你身上有命运的味道，这是我最讨厌的东西。”
“我这次之所以耗费代价侵入你的时空锚点，只是想看看你不借助命运的帮助，是不是还能通过我的考验。”
“幸运的是，你成功了。”
“所以以前的事情，我会既往不咎。”
叶天泽听到这里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多谢了，说起来你对我放水太多了，不然我怕是也察觉不出来。”
对面的小丑听到这话，突然产生了一点兴趣。
“哦？说说看，我哪里对你放水了？”
叶天泽现在心情已经放松下来了，就很自然的走到小丑对面，坐到了那把椅子上。
“放水的地方有很多，第二层的光膜颜色不同，这应该是你故意的，还有梦境的提示，我不知道你是没有办法改变梦境的提示，还是故意给我多一点线索。”
叶天泽侃侃而谈，将之前那些明显的不对劲的地方都说了出来。
对面的小丑面露满意，甚至破天荒的给他鼓了鼓掌。
“这个动作，在你们人类的文明中，是赞美的意思吧？”
叶天泽点了点头：“当然，鼓掌是赞美的意思，还有这个也是赞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