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把玩著她的一缕头髮,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嚇人。他没睡意,就这么搂著自个儿媳妇,觉得这三十年算是白活了,今儿个才算真的落了地。
“媳妇。”
“嗯?”林婉柔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子直打架。
“明儿个早点起。”
“干啥?”
顾长风凑到她耳边,咬著耳朵说了句没羞没臊的话:“再去把结婚证翻出来看看,我怎么觉得那上面照片没拍好,改天咱再去照一张,这回得挨近点。”
林婉柔脸一红,嘟囔了一句“神经病”,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了过去。
顾长风咧嘴一笑,把被角给她掖好,手臂一收,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早起的鸟还没叫唤两声,六號院西屋的门缝里,就探出来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孟芽芽揉著惺忪的睡眼,身边跟著同样打著哈欠的黑风。
这一人一狗昨晚是在西屋挤的。虽然有空间里的软床垫,但没听墙角那么有意思。
“嘖,还没起呢?”
孟芽芽趴在主臥的门缝上,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里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道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她小嘴一撇,脸上露出个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姨母笑。
“看来昨天晚上的战况很激烈啊。”孟芽芽摸了摸黑风的狗头,小声嘀咕,“便宜爹这回算是开了窍,这老铁树一旦开了花,怕是得腻歪一阵子了。”
正想著,屋里头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动静。
紧接著,顾长风那压低了的大嗓门响了起来,透著股子神清气爽的劲儿:“媳妇,再睡会儿,早饭我去做,今儿个给你煮红糖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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