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阴天,气压低,雷震天当年在战场上被弹片削过骨头的左腿,那是比天气预报还准。
今天这疼法,跟拿锯子锯骨头没两样。
没一会儿,刘得志院长带著几个军医急匆匆地赶到急救室。
赵芳也不管林婉柔了,屁顛屁顛地跟过去想表现表现。
林婉柔站在原地,看著急救室紧闭的大门,眉头皱了起来。
“妈,不去看看?”孟芽芽跳下椅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是你干爷爷。”林婉柔把材料收好,“咱们不能看著不管。”
母女俩走到急救室门口。门没关严,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止痛针打了没?”刘得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
“打了!双倍剂量!没用啊!”
“哎哟——!你们这帮庸医!想疼死老子啊!”雷震天的咆哮声吼得震天响,“滚!都给我滚!”
接著就是“咣当”一声,像是什么铁盘子被砸在地上的声音。
刘得志灰头土脸地退了两步,额头上全是汗:“司令,这这弹片留下的神经痛,常规手段真的止不住啊,得去大医院做手术”
“做个屁的手术!老子还要带兵!”
赵芳站在角落里,端著水杯想递过去,被雷震天一巴掌挥开,洒了一身水。
“让我妈试试。”
一道脆生生的奶音突然插了进来,在乱糟糟的急救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眾人回头,看见孟芽芽背著小手站在门口,旁边跟著一脸平静的林婉柔。
赵芳正一肚子火没处撒,看见这娘俩,立马尖叫起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军事重地!还有你个小丫头片子,捣什么乱!
连刘院长都没办法,你妈一个村妇能干什么?跳大神吗?”
刘得志也皱著眉,不耐烦地摆手:“出去出去!別在这添乱!”
床上的雷震天疼得神智都有点模糊了,听见孟芽芽的声音,强撑著睁开眼:“芽芽芽?”
“干爷爷,疼就別喊了,省点力气。”孟芽芽走到病床边,小手在雷震天那条僵硬的腿上按了一下。
雷震天倒吸一口凉气。
“妈,就是足三里往下三寸,还有委中穴。”孟芽芽转头看向林婉柔,“孙爷爷教过的,寒湿入骨,要火针逼毒。”
林婉柔点点头,从隨身的挎包里掏出那个紫檀木针盒。
“住手!”赵芳衝过来,张开双臂拦在病床前,“林婉柔,你想干什么?拿著几根破针就想给司令治病?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赶紧滚!”
“让开。”林婉柔的声音不大,但透著股子以前没有的冷硬。
“我就不让!”赵芳梗著脖子,“我是护士长,我有权维护病人的安全!谁知道你那针干不乾净,有没有毒!”
“啪!”
这一声脆响,让整个急救室瞬间死寂。
不是林婉柔打的,是顾长风。
顾长风像个黑面神一样一把抓住赵芳的后衣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甩到了一边。
赵芳撞在墙上,人都懵了。
“顾顾团长,你敢打女人?”
“延误救治首长,老子毙了你都行。”顾长风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转头看向林婉柔,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媳妇,动手。出了事,我顶著。”
林婉柔心里的那点忐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烟消云散。
她打开针盒,取出三根最长的银针。
没有酒精灯,她让警卫员拿来打火机,將针尖烧红。
“司令,忍著点。”
林婉柔手腕一抖,第一针扎向委中穴。
快、准、狠。
银针刺入皮肉,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雷震天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刘得志在旁边看得直抽凉气:“胡闹!这是乱来!哪有这么扎针的!要是伤了神经”
话还没说完,林婉柔的第二针已经落下。
足三里。
第三针,阳陵泉。
三针落下,林婉柔並没有停手。她的手指捻动针柄,使出了孙守正传授的“烧山火”手法。
原本疼得冷汗直流的雷震天,突然感觉一股热流顺著针眼钻进了骨头缝里。那股子像冰锥子一样扎著肉的寒气,竟然被这股热流硬生生逼退了。
那种钻心的剧痛,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呼——”
雷震天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脸上的惨白也渐渐有了血色。
“神了”雷震天动了动左腿,那种轻快的感觉,让他简直不敢相信,“不疼了!真他娘的不疼了!”
急救室里一片安静。
刘得志张大了嘴巴,眼镜差点掉下来。他治了这么多年都束手无策的老寒腿,三针就解决了?
赵芳捂著胳膊缩在墙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两巴掌。
林婉柔利落地起针,用酒精棉球擦了擦针孔。
“只是暂时止痛。”林婉柔把针收好,语气平静,“要想去根,还得喝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