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吼道,“这是我儿子孝敬我的寿礼!谁也別想打主意!”
说完,他衝著管家吼了一嗓子:“老赵!死哪去了!快!去把书房那个德国进口的保险柜打开!我要亲自把这宝贝锁进去!”
管家老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手里捧著个托盘,上面垫著黄绸布。
顾启弘根本不让人经手,自己脱下唐装外套,把那带泥的人参裹了好几层,抱在怀里,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怀里抱著的不是树根,而是顾家的列祖列宗。
“长风啊。”
临走前,顾启弘转过头,那张老脸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这孩子,就是实诚。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早说,害得你弟弟误会。今晚就在正院住下,咱们爷俩好好喝几杯!”
顾长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您还是先去锁保险柜吧。別一会儿那参气跑了,您又得赖我不孝顺。”
“说什么胡话!你是顾家的大功臣!”顾启弘现在看大儿子,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隨著顾启弘抱著人参急匆匆地离场,这场闹剧终於告一段落。
顾明站在原地,手里那个刚才还引以为傲的玉佛,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块破玻璃。他感觉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像是在看一个不识货的傻子。
“妈”顾明咬著牙,声音里透著股狠劲,“就这么让他们出风头?”
秦月娥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扇子,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虽然掛著笑,但眼底的怨毒都要溢出来了。
想靠这点土特產就在顾家站稳脚跟?做梦!
有钱有什么用?顾家现在要往上爬,靠的是文化,是底蕴,是能拿得出手的名媛淑女!
秦月娥理了理旗袍领口,给旁边的春桃使了个眼色。
春桃心领神会,悄悄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的那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上。
秦月娥拿著麦克风,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台前,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当家主母的从容。
“各位亲朋好友,刚才那不过是个小插曲。”秦月娥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著一股子优越感,
“咱们顾家,不仅有能上山挖参的武夫,更有知书达理的才女。钱財乃身外之物,这文化修养,才是咱们这种人家的根基。”
她目光流转,挑衅地看了一眼正在给芽芽剥虾的林婉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寿宴,光有死物怎么行?接下来,让我那不成器的小孙女顾珠,给大家献上一曲,也算是给老爷子助助兴!”
说著,她手一挥,指向后台。
“珠珠,出来吧,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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