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娥披头散髮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甲抓挠著地毯,
“大川这些年也没少孝敬你!你书房里那尊玉观音,不就是大川送的吗?现在出事了,你就要撇清关係?”
这话一出,顾启弘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闭嘴!那玉观音我看是贗品,早就砸了!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再敢胡说八道,连你一起查!”
孟芽芽站在一旁,看著这齣狗咬狗的大戏,心里直呼过癮。
这顾老头,果然是个自私自利的极品。为了保全自己,连小舅子送过礼这种事都能当场否认。
“秦奶奶,您还是別喊了。”
芽芽剥开第二颗奶糖,慢悠悠地说道:
“您要是再喊下去,把以前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都抖搂出来,万一警察叔叔顺藤摸瓜,查到那些给秦大川当本钱的老物件是从哪流出去的嘖嘖,到时候您可能就得去牢里跟秦大川团聚了。”
秦月娥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她惊恐地看著孟芽芽。这死丫头片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些本钱確实是她从顾家库房里偷偷拿给大川的。要是这事儿被查出来,那就是家贼,顾启弘能活剥了她!
秦月娥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敢说,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把她拖出去!禁足!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顾启弘大手一挥,对著门外的管家吼道。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秦月娥,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
出了书房,走在回西偏院的游廊上。
孟芽芽拉著顾长风的大手,蹦蹦跳跳的。
“爸爸,刚才那个爷爷的脸都绿了,真好玩。”
顾长风低头,看著女儿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眼底的寒冰化作了温柔的水。他弯腰把芽芽抱起来,放在臂弯里。
“他那是怕了。”顾长风淡淡地说,“这种人,把利益看得比命重。只要威胁到他的利益,亲儿子他都能捨弃,更別说一个小舅子。”
“那秦大川这次死定了?”芽芽问。
“证据確凿,死罪难免。”顾长风摸了摸女儿的头,
“不过,秦大川也就是个跑腿的。那么大的出货量,光凭他一个人,搞不到那么多好货。他上面,肯定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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