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给翻过来!”
从红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风更大了,卷著雪粒子往脖子里灌,冷得刺骨。
回程的车上,林婉柔一直紧紧攥著芽芽的手,力气大得让芽芽觉得手骨都要碎了,但小丫头一声没吭,任由妈妈抓著。
这是一种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力道。
回到庭院,推开门。
屋里冷冷清清,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只有那股还没散尽的冷气。
那个平时会大步走过来把芽芽举高高,会给林婉柔捂手,喜欢揉牛蛋脑袋的男人,不在了。
那个像山一样的背影,不在了。
林婉柔站在门口,看著墙上掛著的那件顾长风穿过的军大衣,眼里的坚强瞬间崩塌了一角。
“妈,睡觉吧。”
芽芽拽了拽林婉柔的衣角,声音软糯,“睡醒了,爸爸说不定就来电话了。”
林婉柔机械地点点头,也不洗漱,和衣躺在炕上,把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夜深了。
外面的风呜呜刮著,拍得窗户纸哗哗响。
芽芽窝在林婉柔怀里,闭著眼,但意识却沉进了空间。
她在感应。
空间里的灵泉水和顾长风带走的那个水壶之间,有著极其微弱的一丝牵连。平时离得近能感应到,现在距离太远,那种感应断断续续,像是风中的游丝。
但没断。
只要没断,人就还在。
“老爸,你可得挺住啊。”芽芽在心里默默念叨,“你要是敢把我的灵泉水给弄撒了,回来我就拔光你的鬍子。”
身边的林婉柔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她在做梦。
梦里全是白茫茫的雾,怎么也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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