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孙守正的声音。老头子咳得很厉害,喘气声像破风箱,显然伤得不轻。
“老不死的东西,你少在这充大头!”一个粗嘎的男声直接骂了回去,
“沈总工安排咱们在这守著,这娘们就是护身符!等沈总工拿著图纸过境的消息传回来,老子第一个先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
紧接著,是一声极其沉闷的击打声,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肉上。
孙老头闷哼了一声,没再出动静。
“把那块破布给她嘴里塞严实点!”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声音响起来,“这婆娘细皮嫩肉的,要是沈总工那头出了岔子,兄弟们临死前还能开开荤”
话音未落,门外的走廊里温度骤降。
顾长风听见里头这几句浑话,两只眼睛熬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爆了出来。他浑身的骨头结结实实地发出一阵爆响,那股在野人山里杀人的煞气再也压不住了。
他把配枪直接插回大腿外侧的枪套里。在这种逼仄的室內救人质,开枪容易误伤,军刺最管用。
顾长风反手拔出那把豁了口的三棱军刺,往手心里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芽芽站在他腿边,摸出小兜里的大白兔奶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爸,手稳点。”芽芽嚼著糖,声音凉颼颼的,带著股子掩不住的兴奋,“留个会喘气的。”
顾长风根本没接茬。他后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
大长腿带著千钧的力道,那只沾满西南红泥的军靴,照著那扇包铁木门正中央,狠狠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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