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拉开车厢后挡板,直接跳了上去。
车厢里头黑灯瞎火的。沈景宏被捆在一个装弹药的木箱子上,两条腿被毒藤扎过的针眼还在往外渗黄水,右胳膊无力地耷拉著。他整个人被痒痒草折磨得脱了一层皮,脸上全是血道子,头髮乱得像个疯子。
听见动静,沈景宏艰难地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盯著顾长风。
“人救出来了?”沈景宏嘶哑著嗓子冷笑,露出一口黄牙,“顾长风,你別得意。你老婆孩子今天没死,以后也活不安生。”
顾长风连个標点符號的废话都没说,反手抽出大腿外侧的配枪。
“咔噠。”子弹上膛。
枪管直接顶在沈景宏的眉心上。
顾长风往前逼近半步,大头皮靴踩在车厢的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沈景宏,你搞这齣绑架,费了这么大週摺,不光是为了掩护你那个假身份吧。”顾长风声音嘶哑,字字往人骨头缝里钻,“底片你没拿到,命也快没了。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喘气的机会。”
顾长风握著枪柄的手往前狠狠一顶。
“说!京城里是谁给你通的风报的信?又是谁算准了我家属买菜的时辰!”
沈景宏脑门被枪管戳得往后仰,撞在后面的铁皮车厢上。他疼得呲牙咧嘴,眼睛却滴溜溜转了起来。
这老特务到了这步田地,还在盘算著怎么保住这条烂命。他死死盯著顾长风那张要吃人的脸,突然扯著乾裂的嘴角笑了。
“顾师长,你真以为你在外面打仗,你们顾家后院就乾乾净净?”沈景宏喘著粗气,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压低了声音,像条吐信子的毒蛇。
“要杀你的人,可不是我。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京城里头,到底是谁花了大价钱买你那张西南边防图的命脉,非要借我的手,让你在野人山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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