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牛蛋压低嗓音,语气篤定。
“走。”芽芽收好水壶,打了个手势。
三人避开主通道巡逻的几个打手,猫著腰钻进左侧的岔道。
这条岔道比主通道窄很多,连水泥地都没铺,地上全是坑坑洼洼的烂泥烂水。两边的摊位变得极少,墙上也没了煤油灯,只有手电筒晃过的几道冷光。
蒋果踩在散发著恶臭的泥坑里,白手帕在兜里捏成了一团,脸绿得发黑,硬是咬著牙一声没吭。
越往深处走,地上的摊子越少。到了最后,岔道里连个摆摊的人都没有了,只剩下四周冰冷潮湿的砖墙。
那种刺鼻的医院防腐药水味,夹杂著熬糊了的苦药渣味,在空气中越来越清晰。
牛蛋走在最前面,脚下的步子放得极轻。
岔道尽头,一堵刚砌起来没两年的红砖墙挡住了去路。墙正中间留著一道窄门,门上掛著一块厚重发黑的旧棉布帘子。
帘子底下的缝隙里,漏出一点惨白的白炽灯光。
牛蛋凑到门帘子旁边,贴著那道缝隙闻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著芽芽,用力点了一下下巴。味儿全在这黑布帘子后头。
芽芽贴著墙根溜过去,伸手按住牛蛋的肩膀,让他別动。
她把耳朵贴在冰凉的红砖墙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防空洞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静,但这黑布帘子里面,却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像是刻意压著嗓子,但绝不是在倒腾什么古董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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